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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實際能睡人的長度不足一米七,很難想象在奚翎超過這個身高后,每天睡在窄小的沙發上該是怎樣的體驗,尤其是對比小兒子臥室寬敞的大床……
記者結束采訪后并沒有馬上離開奚家所在的片區,而是分散著找附近的鄰居或者熟悉奚家的人問話。
因為所住的老小區曾是醫療器械廠的家屬樓,雖然后來工人們都下崗了,但小區里還是有不少奚家夫婦曾經的同事。
不論是老同事還是老鄰居,原本怕得罪人都不想接受采訪,說的也都很表面客套,直到記者表明自己是馬大姐節目組的,才同意打碼變聲接受采訪。
“小翎那孩子都是我們這些老街坊看著長大的,絕對是個好孩子,上小學開始除了做飯家務全包,奚家老幺把屎把尿全靠他,就沒見過那么懂事的小孩。”
“成績也好,初中和我姐家孩子一個班,次次班級第一呢,就是后來不知怎么回事上高中后就沒見那孩子再回家了。”
“為什么?還能為什么,兩口子喪良心唄,孩子成績那么好非要送去親戚家打工,供不起別生那么多啊,沒見過哪個父母這樣的。”
“嗐,手心手背都是肉也分薄厚嘛,老奚兩口子就是偏疼小兒子些,大的也疼,小的會叫喚這樣的孩子肯定是會被偏寵些,前一陣還聽說要把小的送國外念書呢。”
“生病?沒聽說啊,這夫妻倆擱廠里的時候就偷奸耍滑的,身體好著呢,前兩天還看到他們堵警局門口和人吵了一上午架,那中氣足的……你們千萬要把碼打嚴實了,這兩口子我們家可招惹不起。”
“我大外甥就是派出所的,聽說他家那個小的前幾天因為猥褻小姑娘進去了,后來花二百萬私了的。”
“要我說就活該,純是慣出來的,是我我也不往回拿錢,憑啥啊,大的連高中都不給供,從小在家當丫鬟似的干活帶孩子,現在大的好不容易熬出頭了,呸,我管你什么父母兄弟……”
……
記者在老小區附近走訪了整整一下午,就連附近小超市、菜市場都沒放過。
要說一個兩個可能是托,但沒理由隨便問哪個都能得出相近的結論,不得不說奚家夫婦在街坊鄰里間的人緣的確太差了。
再加上《馬大姐來幫忙》在民眾中口碑極佳,大伙也愿意配合說句公道話。
采訪片段播放結束,畫面重新切回攝影棚,鏡頭對準主持人馬大姐:“因為奚父奚母不愿向記者出示冠脈造影的檢查報告單,對于奚父是否需要馬上做支架手術我們不得而知。”
“但奚某多年拒絕和家中聯絡也是事實,截止節目播出前,節目組并未聯系上奚某本人,之后本臺記者將繼續聯系當事人,希望可以為奚家夫婦創建一座友好交流的橋梁。”
主持人馬大姐并沒有完全站在奚翎角度說話,只是客觀陳述了一下目前節目組獲得的信息,倒是更顯得真實幾分。
節目繼續按照流程進行:“我是馬大姐,隨時為您解決身邊的煩心事,感謝您收看今天的馬大姐專題報道。”
話音落下片尾曲插入,節目正式結束,網上高聲痛罵奚翎的一時間都啞了嗓,信了奚家父母賣慘的所有人都像被突然扇了一大嘴巴般,臉上火辣辣的疼。
【見過偏心的,沒見過這么偏心的,大兒子初中就讓人輟學打工,小兒子可以攢錢送國外鍍金,捏媽。】
【能拿出兩百萬賠償金私了,相冊里那么多游客照,奚家看著不像供不起兩個孩子的樣啊。】
【真無法理解,我兒子別說考班級第一了,考班級前十我都能笑醒……】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奚翎長得和父母弟弟都不像嗎?感覺奚家人都有點齙牙,還都是單眼皮誒。】
【整容也沒啥吧,奚翎也沒營銷過天然美人,看得我真的好氣啊!那么點個小沙發哪里夠睡啊!好慘一男的。】
還有網友分析了下時間線,猜測會不會是奚父壓根沒病,就是小兒子出事想找大兒子要錢,要不到索性開始賣慘訛詐。
【臥槽,吐了,這他媽還是人嗎?】
【極有可能,如果不是親生的就好理解了,學習好也不給繼續讀,就是怕孩子翅膀硬了脫離掌控,哪有天天拴在身邊好用啊。】
【好惡毒啊氣死!!】
【越想越心疼,弟弟有一整排相冊,奚翎一共也沒兩張照片,他現在這么喜歡給眠眠拍照是不是就是不想眠眠跟他一樣錯過童年?嗚嗚嗚翎寶好慘啊。】
……
滿懷激動收看節目的奚家夫婦傻眼了,因為節目組電話聯系和上門時的態度完全是同仇敵愾的,采訪時還隨著他們夫妻或憤怒或流淚,唯一有些特別的就是上門的工作人員有點多。
但奚家夫婦第一次接受采訪,哪想得到那么多?
萬萬沒想到他們全情投入痛斥奚翎時,欄目組的工作人員在他家偷偷摸摸翻箱倒柜拍了那么多東西!
而且明明小兒子的臥室已經提前反鎖了,不過那種老式門鎖很好別開,是他們沒想到名聲這么好的節目組竟然手段這么下作。
看完街坊鄰里的采訪后奚家夫婦更是氣瘋了,但人數太多又都打了厚厚的馬賽克,還變聲處理了,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他們想打上門去報復都做不到。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他們被馬大姐節目組坑了,奚家夫婦又想到了兒子說的可以向營銷號投稿,等兒子回來他們就要去曝光節目組的惡行!
然而等回來的卻是兒子被一個陌生壯漢拎了回來,身上像剛從糞坑里爬上來似的,帶著一股濃重的騷臭味。
奚家小兒子已經快要嚇癱了,被壯漢跟拎小雞仔一樣提溜著衣領,聲淚俱下反復重復著自己的保證:“我不會再碰小姑娘,也不會找、找哥哥麻煩,我保證我爸媽不會……”
壯漢一句話沒多說,狠狠看了已經嚇傻的奚家夫婦一眼就轉身離開,等房門關上后夫妻倆才突然跳了起來。
“小龍你這是怎么了啊龍!”
“報警!必須報警!”
堆坐在地上的奚龍突然尖叫:“絕對不行!!”
奚翎對奚家發生的一切全然不知,看完節目后心里悶悶的,第一次面對莊園大廚提供的美味失去了興趣。
他懷疑是因為穿久了,靈魂和身體的融合讓他多了一些對原身的共情。
再加上他自己十八歲以前的記憶都沒了,看完原身糟心的成長經歷就跟自己也經歷了一遍似的。
崽吃完飯才發現奚翎沒動筷子,等白保姆幫他用濕毛巾把嘴巴和小爪爪擦干凈,就立即滑下椅子噠噠噠從桌下鉆到奚翎腿間。
仰起毛茸茸的小腦袋軟聲問道:“拔拔,幾么不吃呀?”
奚翎將崽抱進懷里,突然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受:“眠眠,爸爸以后一定盡可能滿足你的所有需求,讓我們眠眠可以幸福快樂地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