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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立即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好!咱們肘!”
父子倆走出臥室,門還沒關上,隔壁房門就唰的打開。
霍斯祎衣著筆挺,一副隨時能參加商務峰會的精英模樣,雖然依舊沒什么表情,但身上倒是沒再冒那種零下幾十幾百度的冷氣。
“我有事和你說。”
“你怎么回來了?”
兩人同時開口。
聽到奚翎的問題,霍斯祎立即皺起眉頭,酒后忘事可以理解,但奚翎的意思明顯是昨晚沒有特意等他……
霍斯祎心頭一悶,機械性重復道:“我有事和你說。”
奚翎懷中崽雖然用小爪爪緊緊扒著他的衣服,但在被遞給白保姆時還是咽下不滿乖巧松手。
奚翎跟著男人走進二樓的書房,兩人隔著張小幾對面而坐。
霍斯祎隨時都是嚴肅的,弄得奚翎也很是緊繃,感覺要有什么大事發生。
他想起霍斯祎之前說不打擾就讓他年后重選離婚……臥槽……說年后還真就大年初一睜眼就談啊?
霍斯祎自覺前一晚有些失常,事后冷靜回顧一夜,他愿意認可心理專家得出的結論。
所以根據對方的建議,他打算將二人的過往講給奚翎聽,以增大對方恢復記憶的可能性。
霍斯祎冷臉思考了片刻,才想起自己應該露出笑容。
于是坐在對面的奚翎就看到一臉冷漠的男人,緩緩牽起僵硬的嘴角,露出一個怎么看怎么奇怪的表情。
奚翎:……
又犯病了?
霍斯祎盡可能將聲音放溫柔:“你其實是被奚家收養的……”
霍斯祎直接點名奚翎是他失散多年的童年玩伴,當年的奚翎意外失蹤,兩人徹底斷了聯絡,奚翎輾轉被賣到奚家,直到兩年前他們在綁架案中重逢。
不過當年奚翎醒來后完全變了一個人,霍斯祎又險些喪命,身邊的可用之人幾乎都用在調查綁架案中,便沒有繼續對奚翎的身世探查下去。
也是那時候,他將身份敏感的霍星眠以一個被厭棄的私生子的身份丟進了莊園。
霍老夫人將全部的恨意都灌注在他身上,做一個讓他重視的唯一繼承人是很危險的,而現在遠沒到公開霍星眠真實身份的時候。
所以按照霍家的傳統,他隨機為霍星眠選擇了一個霍家為下一代準備的貼身保姆。
霍家的少爺小姐都有這樣一個從小照顧在身邊的老保姆,至于當時的奚翎,他們之間有著嚴格的協議約束,他認為這是最安全妥善的安排。
不過他的確沒多放一分心思在那孩子身上,導致他被惡仆欺凌。
霍斯祎望著奚翎臉上的錯愕神情,試圖安撫,不過因為刻意溫柔的語氣太別扭,他還是恢復了慣常的冷淡平靜:“兩年前你的頭部遭受嚴重的撞擊,失去了一些記憶,不記得這些也是正常的。”
奚翎表情扭曲了一瞬,原身和霍斯祎還有這么一段過往??這叫他咋接下去。
他就說怎么這么難得,霍斯祎今天竟然是常溫的,原來是溫情脈脈的敘舊時刻,雖然霍斯祎的撲克臉也溫情不到哪去吧……
“抱歉小羽毛,我現在才找到你。”霍斯祎盡量放緩語氣,“你放心,我已經讓人為你量身定做了一份記憶恢復訓練計劃,我也會配合……”
奚翎聽得一個頭兩個大,他這個半路穿書的,再怎么恢復也變不成什么小羽毛啊!
他對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就是當好一個豪門后爸,帶崽快樂生活。
雖然原身是個垃圾,但說到底也是他鳩占鵲巢,能有這么美的小日子已經很偷著樂了,沒道理再去裝什么霍斯祎的小竹馬……太欺騙人家感情了。
奚翎:“即便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并不想恢復記憶?”
他不算個多么光明磊落的君子,但也不想讓霍斯祎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故而非常認真地繼續說道:“我很滿意當下的狀態,非常快樂,我不想記起那些。”
他深吸了一口氣,才抬頭對上霍斯祎深藍的眸子:“抱歉,我不想當什么小…羽毛。”
霍斯祎眼神僵滯,他完全沒想過奚翎會不想記起過去……心臟忽地抽痛起來,很像他頭疼時一突一突的痛法。
奚翎等了一會兒,見霍斯祎臉色難看地僵坐在對面,心里也有些不忍,但他知道自己沒做錯。
雖然裝成霍斯祎尋找多年的竹馬小羽毛很可能會獲得更多的財富,但他一點也不想這么做。
他的計劃很簡單,他陪崽長大,崽陪他變老,他們永遠是幸福快樂的父子倆。
至于霍斯祎,他花了對方那么多錢,雖然不知道具體死期,但崽每個生日前夕他都會想辦法提醒一番,至于能不能救下就要看命運的安排了。
但奚翎可以確定的是,沒了惡毒后爸和田媽的虐待,崽會像其他小朋友一樣健康快樂地成長,也就不會卷進和主角團相關的劇情落個凄慘下場,他最差也能有每年五百萬贍養費兜底,他已經非常知足了。
沒曾想余光瞥見霍斯祎眼底泛紅,奚翎內心震驚不已。
他一直覺得霍斯祎從里到外都是個完全沒感情的冰雕,不然也不會對這么軟萌可愛的親兒子視若無物。
不過驚訝歸驚訝,這倒是讓他更堅定了決心,小羽毛對霍斯祎越重要,他越不能去裝什么小羽毛。
“那……我先去吃飯了?”奚翎試著站起身,見霍斯祎沒反應又輕手輕腳往門口挪動。
直到書房門再次被從外輕輕關上,霍斯祎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很意外奚翎不想記起一切,不想重新成為他的小羽毛,而他只能尊重他的選擇,只不過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心臟會持續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