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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眾對虐童事件一向是零容忍,即便不愿參與彈幕討論,但直播間所有觀眾在這點上的想法是一致的。
除非奚翎表演個現場伏法,不然哪怕是他演出花來這件事都不會輕易揭過,法制咖必須滾出娛樂圈。
奚翎提前打過招呼了,警局同意在奚翎認領贓物的過程中讓節目組進行錄制,是以之前去莊園出警的女警察一早就等著奚翎到來。
“奚先生,這邊請。”
女警察雖然很想借機捏捏可愛崽子的小手手,但有鏡頭跟著全程直播,她必須為了身上的警服表現得嚴肅些,不過帶路時余光還是忍不住在一大一小身上偷偷打量。
作為參與案件的知情者,她自然是知道網上所謂的虐崽實錘都是無稽之談,田媽已經認罪,不僅偷盜雇主的奢侈品和珠寶,作為照顧孩子的保姆也非常失職。
即便孩子存在發育遲緩的情況,但身上摔出的多處傷痕和過于瘦弱的身體也能側面體現田媽的問題。
尤其是在從莊園主廚手里拿到田媽給孩子安排的每日餐點后,女警察更是確認這老太婆就是個鉆法律空子虐待孩子的變態。
這種程度的虐待的確只能定性到田媽照顧不周,但女警察卻覺得自己有義務還奚翎一個清白,所以在陪同觀看當天的執法記錄視頻時,女警察還十分配合地進行解說。
“田媽承認孩子腰間的淤痕是她掐的,但她說是當時過度驚慌失手造成的。”
“膝蓋上的傷痕她依舊咬定是孩子自己摔的,莊園里的監控記錄有限,并沒有找到可疑證據……還有一件事是我自己想說的,奚先生,田媽以前為孩子安排的菜品嚴重缺乏蛋奶肉,希望新保姆不要重蹈覆轍。”
奚翎抱著孩子輕拍安撫,聞言點頭應是:“謝謝您的提醒,我已經安排廚房進行調整,以后孩子會和我一起用餐,也不會有人再苛待他。”
女警察看過昨天的直播回放,知道莊園里引人艷羨的頂級午餐,聞言放心地點點頭。
最后,是核對價值近千萬的贓物。
其中90%是在田媽的小房子里搜出來的,還有10%款式低調的男士用品被田媽塞給了兒子用,對方并不知道東西的真實價值所以磨損程度較大。
不過警局只能確認東西的種類和數量,但沒法核實是否被假貨調包了,所以一直希望奚翎這個失主前來核對。
奚翎大致看了一圈,說實話他以為田媽特意買房藏匿,近千萬的贓物會很多,實際上因為每一樣都很貴,擺在臺面上根本沒幾件。
除了一看就很貴的珠寶,那些奢侈品別說讓奚翎辨別真偽了,不說他都想象不到一條用掉皮的皮帶都值幾萬塊?有錢人真是太瘋狂了。
得知贓物要等一切塵埃落定才能返還后,奚翎薅了把耳后的碎發:“我下午讓相關品牌的工作人員來認一下吧。”“田媽會被判多少年?”
“虐待罪不成立,關于盜竊罪的認罪態度良好,大概在五到十年之間。”
奚翎拍了拍懷中異常沉默的崽:“眠眠聽到了嗎?警察阿姨說了,田媽一定會被關起來的,至少五年,她不會再出現了。”
霍星眠緩緩從奚翎懷里抬起頭,膽怯地看向對面的女警察,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好似在向她確認。
女警察理了理胸口的警號,嚴肅認真道:“是的,她已經被我們抓起來了,不會再出現了。”
小團子靜默了片刻,抬頭看向奚翎,對著那雙溫暖的黑眸抿了抿唇,他想不明白后爸為什么要做這些。
奚翎將崽摟得更緊些,小聲在崽的耳邊低聲承諾:“別害怕,以后沒有人可以傷害眠眠。”
霍星眠小腦袋重新埋進奚翎懷中,輕點了下頭,眼底的不解加深,這一定是后爸的表演。
即便他想不通原因,也的確因確認田媽的離開感到心下稍松,但依舊不信惡毒后爸會真的突然變好。
崽秀氣的眉頭緊緊蹙起,他的天才小腦瓜遇到了有生以來最無法理解的難題。
在警局的每一步,彈幕上都會冒出各種角度刁鉆的揣測質疑,一直到奚翎抱崽離開警局,直播間的觀眾才逐漸冷靜下來。
【我已經有點信了,講真,小朋友抱奚翎抱得好緊,我不信這么小的孩子能演出這種效果。】
【所以虐待孩子的是家里的保姆?現在這保姆因偷竊罪進監獄了,奚翎才開始帶孩子,但孩子的心理陰影還在會有些下意識的閃躲……】
當然也有更多依舊堅持黑的,說奚翎為找到正確的洗白姿勢甚至花錢請警察表演云云。
鏡頭之下,坐回車中的父子倆表情都不是很開心。
孩子就不用說了,雖然心頭的陰霾散了不少,但他還需要時間消化警局內接收到的信息。
奚翎雖然從這件事中摘得干干凈凈,但卻感到莫名的低落。
他知道自己應該慶幸沒被原身牽連出案底,但一想到原身才是真正的萬惡之源,如果沒有原身和田媽沆瀣一氣,田媽不會如此挖空心思折磨孩子。
因為田媽不敢過多攀咬,一旦坐實虐待兒童她只會罪上加罪,所以原身通過規避得當輕松全身而退。
奚翎難以想象如果原身沒有發生意外,亦或是穿越者同樣是個虐待孩子的變態,年僅三歲的崽子又會遭遇怎樣噩夢般的童年。
因為這個僥幸逃脫的人成了自己,奚翎冒出這樣的想法都覺得自己有些矯情,多少有些既要又要還要的貪得無厭。
但他就是不開心,余光瞥見同樣不開心的崽,奚翎臨時改變想法,將貓咪風俗館的預約改到了下午和晚上,一腳油門將車開到了附近的商圈。
節目組對于奚翎這種自動延長直播時間的做法自然無有不應,畢竟奚翎播的越久平臺收益越高,對于綜藝來說可以用來制作剪輯版的素材也越多。
所以經過簡單的溝通,奚翎就順利帶崽來到玩具城。
沒有小朋友能抗拒玩具,原本還垮著小臉滿眼懨色的小團子一下就支楞了,大眼睛重新變得黑亮,霍星眠有些好奇地看向奚翎,不明白對方為什么突然帶自己來這里。
就在霍星眠對著各種各樣的玩具車、積木、遙控飛機猛吞口水時,奚翎抱著他左拐右拐來到一家泥巴屋,顧名思義就是專門玩泥巴的地方。
奚翎帶崽換上防護服,然后走進人造泥塘,里面的黃泥都是經過多道消毒殺菌環節處理的,泥巴屋的存在就是為了讓現在的城市小朋友能體會到不一樣的趣味。
這是奚翎查貓咪風俗館的時候一起查到的,他覺得相較于治愈系毛茸茸,現在的崽子更需要痛痛快快的玩一場,當然,他也需要釋放一下換換心情。
站在泥塘里不知所措的崽,看起來實在太好欺負了。
古語有云,養崽不玩毫無意義,奚翎壞壞一笑,走上前在泥坑里猛地一蹦,瞬間濺出無數泥漿。
霍星眠本就是個三頭身的小幼崽,剛好被奚翎濺起的泥漿從頭迸到腳,要不是戴了護目鏡和透明口罩,非得被糊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