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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沈烏怡《山月事?》殺青之?后?的第一個露面,文姐和沈烏怡、小丁私下對了很久流程,確保萬無一失。
現場到走紅毯環節時,沒多久,沈烏怡穿著定好的那身禮服裙走了過去。
閃光燈照射過來,一襲優雅的黑白色禮裙,肩頸手臂、儀態身姿、輪廓骨頭全都無可挑剔。禮裙掐腰的設計,更顯她驚人的腰臀比。
主持人都差點忘詞,好在專業素養在,笑著按照提綱拋出了幾個問題。
沈烏怡彎腰接過話筒,轉向鏡頭對準的地方?,揚起一個燦爛溫柔的笑,漂亮艷麗的五官給人一瞬間的沖擊力,快門?聲不停響。
巧妙地避開了敏感話題,又提了下殺青不久的電影,下來的時候,沈烏怡看?見梁嘉禎和導演熟悉的身影,揚唇跟他們遠遠示意了一下,然后?順著指引往內場走。
宴會廳的陳設錯落有致,大挑高,穹頂,空間寬敞,明亮的紅紫燈光映在挑高天花板、白色墻壁上,盡頭是長長的紅地毯。
沈烏怡停在標有自己座簽的長桌前?,水晶屏風半遮半擋了另一邊,高處的燈光聚攏又推散,她目光落在旁邊的座簽上,印刷體寫?著清晰的兩字人名。
后?面陸陸續續有人流進來,沈烏怡心?動了下,沒有過多停留,坐下了。
這陣子她有想過去找邊原,但客觀原因確實是太忙了,加上一直沒想好應該怎么?和他認真談談,兩個人從那天之?后?就?沒聯系過,關系疏遠的像漠不關心?的陌生人。此?刻的宴會卻成為了一個意外的契機,將他們牽在一起。
沈烏怡挺直腰坐著,唇角的笑意柔和,神情溫婉平靜,人差不多來齊了,內場也有好幾個鏡頭,她不經意看?過去的同時,注意到桌旁有一個位置是沒有座簽的,空著。
另一邊長桌旁站了許多西裝革履的男人,或舉著酒杯,觥籌交錯,互相交談,一晃神的功夫,其中一個氣質斐然的男人徑直走了過來,嘴角含笑,坐在了沈烏怡的斜對面。
晚宴的氛圍越來越重,燈光柔和溫馨,她心?底始終空落落的,看?著準備上臺的主持人失了片刻神,馬上要開場了,各自幾乎都到齊了,旁邊的空位卻還沒來人。
正想著,右手邊忽然落下一片熟悉的氣息,陰影傾過來蓋住了她的頭頂,只一秒,又退回去。
沈烏怡條件反射轉過頭,卻只見邊原沒什么?表情的冷臉,眼睫淡淡地垂著,冷白皮膚在晚宴柔紫的燈光下更顯輪廓,映出幾道淺的陰影,很少?能見到他穿西裝正服的模樣,寬肩窄腰把黑色西服撐得?特別好看?,周身冷冽的氣勢。
只坐在那,就?能和旁邊一干人等輕易區分開。
斜對面落座的男人挑著眉,叫道:“邊神,謝哥呢,他沒來啊?”
邊原瞭起眼皮,下巴往上微昂了一下,懶得?搭理他這種?問題。
男人還沒繼續說話,后?背就?被拍了拍,他回過頭,正好和謝明言對上眼睛,謝明言吊兒郎當地拉開椅子坐下,“干嘛,找我呢?”
謝明言入場有一會兒了,不像邊原那么?隨心?踩點,他瞥了瞥男人,“說實在,老秦你日子過得?挺滋潤啊?!?
之?前?老秦回國,謝明言和邊原去他的接塵宴,結束之?后?老秦沒和他們回京城,說要再玩玩,一回去家里管得?又嚴,沒想到一玩竟到現在才回來。
沈烏怡坐在他們旁邊安安靜靜地聽著,聞言,不禁看?了下斜對面坐著的老秦,看?清了他的五官。
老秦和謝明言的類型完全不一樣,背輕靠在椅背,并不懶散,神情略顯輕佻,實足的溫潤貴公子模樣。
他們坐的這道長桌和水晶屏風后?另一桌比,人數明顯少?,沒什么?不相干的人。因而互相說話的聲音也沒什么?遮擋,輕易能聽見。
老秦嘖聲一嘆,“別提了,一言難盡?!闭f著,老秦扭頭看?向邊原,隨口問了一句:“邊神,向初沒跟你來?”
老秦不動聲色看?了一眼這邊的座位安排,沈烏怡那張臉本?來就?極為漂亮,現在坐在邊原身側的位置,更讓人無法?不注意到。
邊原這人不喜歡被安排,主辦方?一向沒敢擅自安排,大多時候都是留了空位出來,老秦忍不住多看?了沈烏怡兩眼。
沈烏怡察覺到目光,眼睫毛顫了好幾下,只用余光看?著邊原,他仍舊是一副閑閑淡淡的樣子,隨意嗯了一聲。
臺上的主持人已經上場,字正腔圓的聲音傳遍宴會廳。
但邊原旁邊的空位,到現在,一直沒人坐,也沒有座簽。
沈烏怡垂眸抿了抿唇。
半臂的距離外,便?是自己夜寐時都會遐想的男人,屬于他身上那股凜冽又強勢的冷杉味久違地撲過來,氣息的主人卻似乎沒受任何波及,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另外兩人的話。
余光里還能看?見他的銀色素戒,戴在他的尾指上。
終于安靜的片刻,沈烏怡偏過頭,看?見他冷雋的側臉線條,嘴唇動了下,醞釀了許久的破冰,差一點能開口。
一個熟悉的身影快步走到這邊,直接坐在了邊原旁邊那個一直空著的位置。
動作自然到,外人一看?便?覺得?就?是專門?為她而留。
沈烏怡話語僵在喉嚨口,垂下眼看?水晶屏風下的白色花束,一道淺亮的白光打在了上面,耳邊是忽大忽小的向初和同桌人搭話的聲音。
向初這次穿的和往常風格一樣,很甜美,頭發扎著,連她一個女生看?了都很難移開眼。向初坐的位置,比她還要離得?近邊原。
第一次,沈烏怡開始討厭自己的聽力為什么?這么?好。
能十分清晰地把邊原每一次回應的話聽得?格外清楚——向初跟邊原拋出來的話頭,一個不落,全被邊原懶洋洋地接下了。
即使話不多,字少?。但這一整晚,邊原唯獨沒和沈烏怡說過半句話。
沈烏怡握著玻璃杯的手僵硬,眉眼的笑意松了許多,微微仰頭喝了幾口水,偶爾接上左側的賓客拋過來的話題,剩余時間沒什么?意識地一直在喝水。
跑神的時候,腦海里忍不住想他們還在一起的前?一晚,還有《山月事?》殺青他失約沒來的那晚,他實際又在誰的身旁。
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
都說自古才子多風流,才子多出浪子,可沈烏怡實在是替邊原想不到任何理由了。
好比那天路過大學碰到過的情侶,愛就?是愛,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是用眼睛也能輕易感受到的。
喝水喝多了難免去衛生間,沈烏怡耐心?和左側的賓客聊完,眉眼帶著笑意,傾身失陪了一下,然后?起身短暫離開。
進洗手間,水龍頭擰開,流出嘩嘩作聲的水,她看?著莫名怔了兩秒,而后?認真洗了兩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