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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遠遠地出現了一道淺淡的白色,卻始終不如這晶體的光芒耀眼。
——天亮了。
像是映襯了她那句話,點亮了他的世界。
邊原頭頸低著,看著她抱緊自己的模樣,電影也放至了尾聲,沒?有人再關?注。他低聲悶笑了一下,聲音低低沉沉的,透著磁性,
“好。”
太陽的清光刺入室內,陽光出來后,有些許透過那枚晶體,在白色的墻上灑滿了七彩色的光斑,光點四處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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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幾天,沈烏怡忙了幾天工作,《山月事》的開機日期近在眼前了。
終于得空忙里偷閑時,施思蔓第一時間把她喊了出去玩,不想看她成天繃著一條弦。
沈烏怡下了車,正要?走進酒吧,身后一道渾厚的男低音叫住了她。
她回過頭,見到程承深那張熟悉的臉,戴著口罩微笑著對他點點頭。
“好巧。”
程承深再次叫了聲她,笑著直接說了事情:“沈小姐等一等,剛想給?你?發?消息,正好這里碰到了。”
沈烏怡彎著唇抬頭:“怎么?了?”
“我上次收拾車才發?現你?的掛飾掉里面了,你?能等我一下,我去拿給?你?嗎?”程承深溫聲問。
沈烏怡正要?婉拒,一個小掛飾,她至今也沒?發?現掉了,不會很重要?。
但看著程承深鏡片后的深沉雙眼,想到他的年紀,不知為何拒絕無法出口,她只得無奈點了下頭,在門?口等他過來。
沒?一會兒,程承深拿著一個小掛飾快步走回來,遞給?她。
是一個兔子掛飾,但可能是掉在車內臟了,原本上揚的嘴唇糊了一小塊黑色,失去了笑容,顯得面容有些可怖。
沈烏怡揉了一下那塊黑色,沒?有揉掉,抬頭輕聲道:“謝謝。”
“應該的。”程承深說,看著她把兔子放好,笑:“快開機了吧,祝你?一切順利。”
沈烏怡道過謝,“您也是,祝您寫書靈感不斷,本本大賣。”
程承深抬著眉,稍顯意外,笑問:“你?看過我的作品?我給?你?寄一套吧。”
程承深實在太謙虛,云歸這兩個字筆名,全國?幾乎沒?有什么?人不知道,著名的推理懸疑小說家,賣的每本書都賣脫銷了。
云歸最厲害的點是,他在書里有真實逼真的作案手法,和燒腦的推理過程,因此非常紅,作品全都被翻拍,甚至還?有人猜測他是否蹲過局子,但他年紀很小,猜測不攻自破。
有記者專門?采訪過他,提問了大家最想知道的問題,這些書他是怎么?寫出來的,程承深鏡片后的笑眼,勾著唇回答了:“我比較熟悉犯罪心理學。”
沈烏怡不好推拒,云歸的簽名書市面上有價無市,程承深為人也不錯,她點點頭道謝,應下了,而后兩人互相微笑著告別。
走進酒吧,沈烏怡見著施思蔓的卡座后,給?她點了一盤她最愛的哈密瓜,便走了過去。
不太明亮的燈光照著這角,舞臺上有樂隊歌手在唱:“愛會在凌晨惦起,跳躍了時空差距。”
施思蔓見沈烏怡來了,笑著拍了拍旁邊的座位,遞了一杯金湯力給?她。
兩人極其放松地靠著椅背,聽著臺上的歌聲,時不時碰下杯喝喝酒,杯子里的冰塊晃動。
忽然,沈烏怡放在一邊的手機響了,有人來電。
備注是“冰塊”。
沈烏怡拿起手機,心里驚了一下,但還?是站起身,和施思蔓說了一聲,迅速走到安靜的廁所,接通了。
邊原明天要?出差,她以為他現在沒?空了。
電話剛接起,沒?聊幾句,邊原忽地提起上次她在家拆的那個快遞,聲音痞氣?又透著股壞:
“今晚穿給?我看。”
沈烏怡下意識啊了聲,心跳不受控。
邊原聽著她那邊隱約傳來的音樂聲,掐滅煙,還?沒?繼續說話,沈烏怡就乖地應了下來。
“幾點回來?”邊原問,聲音的磁性透過手機傳在她耳里,引起一陣酥麻。
沈烏怡支吾了一下,“晚一點,現在有點事情沒?忙完。”
掛了電話后,沈烏怡回到原位,計算了下時間,還?能陪施思蔓喝不到一個小時。
施思蔓挑著眉看她,調侃了一句:“烏怡,人專門?來查崗呢?”
沈烏怡紅了下臉,“沒?有,就是說點事情。”
施思蔓笑了一笑,拿起酒杯和她碰了下,繼續叉了塊哈密瓜吃,偶爾看見路過的帥哥,悄聲和她點評了兩句。
玩得差不多了,沈烏怡低頭摁亮手機,沒?有邊原發?來的消息,她正要?起身和施思蔓告別時,舞臺上倏然傳來很熟悉的歌聲,低沉又蠱人。
沈烏怡頓時偏過頭,往臺上看去。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也都往臺上看,那一瞬間,只看得到臺上的黑色身影。
男人戴著一頂熟悉的黑色棒球帽,帽檐遮住了大半臉,但露出來的小半張輪廓同樣蠱惑著人心,他背影微低著,手調整話筒,腳隨意踩在地面,整個人渾身都透著一股散漫又囂張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