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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芷涵回去之后,將所有的信息整理成冊,正式立了卷宗,同時也將自己的發現和推斷盡數告知趙寺正。
次日,蘇芷涵一早便接到蘭茵閣小廝送來的信,信上提及,雨薇姑娘想再次邀請她前去聽曲,把酒言歡。正巧蘭茵閣仍舊是她重點的調查對象,且失蹤者的親哥哥長期留宿蘭茵閣,說不準還能打聽出跟多的消息。
思及此處,蘇芷涵當即便應了這邀約,于晌午之后才再次男裝打扮前往蘭茵閣。
雨薇姑娘早已備好美酒佳肴款待,蘇芷涵一回生二回熟,再來時已然像是這里的熟客。琵琶聲依舊悅耳,美人當前,美酒在側,本是一段佳話。蘇芷涵醉翁之意不在酒,聽完一曲,便鼓掌稱好,所有的贊美之詞皆宣之于口。
雨薇頷首,“公子過獎了,奴家再為公子彈奏一曲吧?”
蘇芷涵卻道,“不急,雨薇姑娘不妨坐下同在下聊聊天。”
雨薇欠身,將琵琶放至一旁,“那奴家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兩人舉杯對飲,相視一笑,隨便說了些不相關的東西。
蘇芷涵搖著折扇,笑問,“雨薇姑娘為何欽點在下為入幕之賓?”
雨薇莞爾,“因為奴家覺得公子相貌出眾,且家世不凡,既可賞心悅目,也可付得起銀兩。奴家命苦,比不得舒蘭姐姐,每日至少要接待一位貴客。與其接待別人,不如請公子您。”
蘇芷涵聞言,當即拱手行了一禮,“多謝雨薇姑娘厚愛,不過我聽說雨薇姑娘這里的常客還有位楊公子。”
“公子說的是他啊。”雨薇毫不在意的說,“他這個人,人傻錢多,沒心沒肺,奴家不過是與他逢場作戲賺銀兩罷了。”
蘇芷涵心想這番評價倒是想當精準,這也是她為何不懷疑楊少爺的原因。
“公子,請。”
蘇芷涵接過雨薇親自倒的酒,仰頭飲盡,“楊公子要是知道可是要傷心了。”
雨薇掩唇輕笑,“奴家現在只管叫公子盡興,哪里管得了他傷不傷心。再說了,就算半月不理他,只有奴家勾勾手指,他還是會屁顛兒屁顛兒跑過來的。”
所以蘭茵閣不愧是洛陽城最大的銷金窩,還是心甘情愿陪著笑臉把錢送過去的。
“雨薇姑娘最近可有聽說過什么奇聞?”蘇芷涵一手端著酒盅,一手擺弄著折扇問道。
雨薇蹙眉凝思片刻,“確實有一樁奇事,聽聞,近些日子,洛陽城里鬧鬼。”
蘇芷涵佯裝不知,“鬧鬼?”
“可不是,說是有一白衣鬼會在夜幕降臨之際出來抓人,前不久便有富家千金失蹤了。”雨薇說著說著,恍然道,“哦,好像就是楊少爺的家妹。”
這位楊大少還真是什么都往外說,能在蘭茵閣笑談自己妹妹失蹤,也確實變相證明兄妹二人關系并不融洽。
蘇芷涵在雅間同雨薇說了些許小話,將要離開蘭茵閣時,也是由雨薇親自送下樓的。然而就在她剛下到一樓大堂之時,突然跑過來一位衣裙翩翩的姑娘,那姑娘不慎跌倒,剛好跌進蘇芷涵懷里。
她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總不好看人家摔地上,勉勉強強的接住了。
“姑娘你沒事吧?”
姑娘抬起頭,對上蘇芷涵的眸子,淺淺的笑了,“多謝公子。”
蘇芷涵松了手,站到姑娘對面,“舉手之勞,不必掛懷。”
然而這位姑娘道謝之后卻不肯離去,面容如梔子花般純凈,可眼神卻添了幾分媚意。
“奴家白梔,是蘭茵閣的舞姬,不知公子可否肯賞臉,到白梔房中一敘?”
不待蘇芷涵回答,雨薇一步上前,將她與白梔隔開。
“白梔姐姐這么做可不厚道,這位公子是我的客人。”
白梔輕笑,“公子又沒有專門說是為妹妹而來,公子可以成為這里眾姐妹共同的客人,說不定看了我的舞之后,便覺得妹妹琵琶曲太過寡淡。”
雨薇眸子一凜,“你說誰寡淡?”
白梔掩唇輕笑,“我說妹妹你寡淡。”
“你!”
蘇芷涵適時站出來圓場,“二位姑娘息怒,請聽在下一言。”
待兩位姑娘全都齊刷刷的看向自己后,蘇芷涵頂著莫大的壓力解釋道,“在下確實是接到雨薇姑娘的邀請來的。”
聞言,雨薇挺起胸膛,瞬間揚眉吐氣似的,反觀白梔卻是冷笑,似是并不把她放在眼里。
“公子若以后來,一定要騰出時間給奴家,好欣賞奴家的舞。”
在白梔勾人的眼神中,蘇芷涵敷衍點頭,終于將人盼走了,松了一口氣。也不知道那些娶妻納妾的老爺少爺們到底怎么想的,應付一個都累的不得了,還有娶一堆回來放院子里,除了你爭我斗,還能整出什么好事來?
雨薇在側,恢復素日的溫柔嫻淑模樣,盈盈下拜,“多謝公子為奴家撐腰,白梔姐姐素來喜歡搶別人的客人,特別是總想搶奴家的。”
蘇芷涵頷首,“在下也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等有了空閑,公子一定要再來找奴家,奴家特別喜歡為公子彈曲。公子是奴家的知音,與那些只看色相的粗俗之輩不同。”
在雨薇的再三挽留下,蘇芷涵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一定會有下次。
她本就是調查蘭茵閣的,若是有雨薇這道障眼法,倒是對她有利。
蘇芷涵蘭茵閣出來,乘上馬車,馬車行進沒多久,便有大理寺侍衛騎著馬迎上前。蘇芷涵掀開車簾,看見是熟人,命人將馬車聽到街邊不引人注意的地方。侍衛俯身在簾子外悄聲稟報。
“楊小姐的尸首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