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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彩鳳對這些事情,也是略知一二的,但宋明軒從來沒提,她也沒有問過,不過眼下這架勢,只怕想要做一件像樣的嫁衣出來,確實來不及了,去買一件吧?這一輩子才穿一次的東西,何必花這些冤枉錢?
“行了,娘,干脆你買一塊布回來吧,我看看若是我有時間,自己給自己做得了。”趙彩鳳見別人都脫不開身,好像也只有自己最清閑一點,便提議道。
楊氏雖然覺得趙彩鳳那個針線活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可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只好點了點頭道:“那就這么說定了,明兒我就買了面料回來,你自己留心做,可別到時候客人進門了,你還在做針線趕嫁衣,那可就丟人了。”
趙彩鳳心道,沒準這樣的事情還真能發(fā)生呢,不過瞧著楊氏那一臉期望的模樣,也只開口道:“我盡量,盡量做成行不行?”
第二日一早,楊氏只拉著趙彩鳳上街買東西去了,要辦酒席就得請廚子,要請廚子這些煙油醬醋的都得自己買回去,河橋鎮(zhèn)那邊東西少,價格反倒比京城貴,所以楊氏決定,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能在京城買回去的,都從京城買回去。
宋明軒原本也是要來幫忙拿東西的,可臨出門前,被劉家的小廝派車來接走了,看來宋明軒高中的事情,劉家人肯定也知道了。
宋明軒今日難得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褂,梳了一個文士頭,看上去雖然清瘦,但一副溫文爾雅的樣。李氏見了,又對宋明軒好一番的夸獎,只開口道:“中了舉人,怎么越發(fā)看著比上回還俊俏了?”
劉八順見了宋明軒,只迎上來道:“昨兒就聽見說你也中了,本想接了你過來玩的,只想著大約你在家里高興,所以就今天請了你來,怎么嫂夫人沒有一起來?”
宋明軒只開口道:“她今兒出去買東西了,家里的意思是,現(xiàn)下沒有什么銀子,但是既然中了舉人,少不得也要辦上幾桌酒席,就想著把婚事一起給辦了。”宋明軒說著,也只從袖中拿了方才在家里頭寫下的請柬,只雙手遞給劉八順道:“八順兄弟,下個月初六,你若是有空,還請到寒舍來喝一杯薄酒。”
劉八順聽了只高興道:“下個月初六?有空有空,正好我月底要回鄉(xiāng)祭祖,就在牛家莊多住幾日,等喝了宋兄的喜酒才出來也不遲。”
宋明軒聽了這話,只覺臉頰泛紅,小聲道:“時間倉促,只是委屈了彩鳳,連一件像樣的嫁衣也沒有。”
一旁的錢喜兒本服侍在李氏的身邊,聽說宋明軒要和趙彩鳳成親,心下還有些小小的艷羨,可劉八順是鐵了心要中了進士在成婚的,她急也沒用,聽說趙彩鳳連嫁衣都沒有,倒是起了個心思,只悄悄的湊到李氏的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李氏聽錢喜兒說了幾句,只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心下還帶著幾分考究,小聲問道:“喜兒,你當真這么打算?”
錢喜兒只低下頭,稍稍的點了點頭,小聲道:“我那嫁衣,還是小時候年少不懂事的時候,被我姐哄著給做了出來,只怕都不合適了,每次瞧見了我自己還臊的慌,如今既然宋舉人要和趙姑娘成婚,我沒有什么好送的,就送他們一套嫁衣吧。”
李氏見錢喜兒這么說,也只點了點,笑道:“你既然這么想,那就這么辦吧。喜兒,你在我家這么些年,將來我也絕對不會虧待了你的,你這般知書達理,也是八順的福分啊!”
宋明軒這邊和劉八順正聊天呢,哪里知道她們兩個女的在那邊嘀嘀咕咕些什么。不一會兒,錢喜兒從后院里頭端著一套紅色的嫁衣來,只讓丫鬟送到了宋明軒的跟前,問道:“宋大哥,八順喊你宋兄,那我也就跟著他喊你一聲宋大哥,這是我送給你和彩鳳的新婚賀禮,你可一定要收下。”
劉八順見錢喜兒把自己的嫁衣送給了別人,頓時也著急了,只開口道:“喜兒你這是做什么呢?怎么把嫁衣送人了,我不是不想娶你,我就是想等我中了進士,咱在把事情給辦了你……你別生氣啊!”
宋明軒見劉八順急了,哪里肯收下這嫁衣,只忙不迭退后了兩步道:“錢姑娘您這禮太重了,在下不能收,況且這是錢姑娘您自己的嫁衣,在下更不能收了。”
錢喜兒也沒料到劉八順會有這樣的反應,只又羞又氣,跺腳道:“你這個冤家,誰說我是生氣了才把這嫁衣送走的,這嫁衣是我以前做的,我也沒預料如今這個子一年年的高,難不成,你還要讓我穿著短了一截的嫁衣嫁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