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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睡了?”他又用了力氣將手扣得緊了些。
宿碧干脆又趴回他胸膛上,閉著眼滿足嘆息一聲,“我倒是還想睡……不過也睡不著了,而且還得去寫發(fā)言稿。”
他低聲笑了笑,然后側(cè)了側(cè)頭,落一個吻在她眉心。
“這位女先生實在是公事繁忙。”
一個吻弄得她有些癢,忍不住往他懷里縮了縮,順帶還含糊地嘀咕了幾聲。然后又懶洋洋地賴了一會才撐著身子坐起來。
她打開陽臺門朝屋內(nèi)走,一只腳都已經(jīng)跨進去了又回過頭來,宋懷靳正要坐直身子,聽見動靜便保持這樣的姿勢有些疑惑地回頭。
“后天的講座,你來嗎?”
宋懷靳無奈笑道,“你的講座我哪一次沒去?”
說完他慢條斯理的起身,從躺椅上站起來這個動作都能被他渲染幾分從容。這男人,明明三十四五的年紀了,但卻看不出什么歲月痕跡。
大概是更加沉穩(wěn)。每回這樣不多不少恰好的氣度,都會在她的講座上吸引不少少女的目光。
得了滿意答案,宿碧這才離開。
……
一晃竟然就過了五年了。
五年前兩人重新在一起,但她有學(xué)業(yè),他有生意,宿碧短期內(nèi)沒有離開鹿陽的打算——至少要將燕陵大學(xué)的學(xué)業(yè)完成。所以宋懷靳便在剩下兩年里不時往返于鹿陽與上海之間。到特殊日子時,兩人再一起回洪城祭奠親人。
在燕陵剩下的兩年里宿碧依舊與艾琳和鄭秀寧書信往來,后來某一回鄭秀寧提到女校時宿碧寫的那篇文章,這事給了她靈感,于是寫了好些文章,不過這回不是別人替她牽線搭橋,而是她鼓起勇氣投給報社。
投第三回時,文章被采納了。
從此之后就是第四篇,第五篇。最后“宿碧”兩字的落款成為報刊常客。
從鹿陽地方報刊,再到全國的報紙。
這一切于宿碧而言都沒有多少真實感,她每天忙忙碌碌,最后完成燕陵學(xué)業(yè),畢業(yè)后做了一年助教,但又總覺得這樣的生活并非自己真正想要的。于是她收拾行李,又從鹿陽去了上海。
下火車沒走幾步,宿碧就看見宋懷靳站在人群里看著她。
她忍不住笑了,然后快步走到男人面前。
“瘦了。”他捏了捏她的臉,皺眉道。
宿碧趕緊一把揮開他的手,“哪里瘦了。”
“早知道就該照我說的那樣,我去鹿陽接你,我們再一起來上海。”
宿碧一陣語塞,最后抬頭瞪他,“還真是不嫌麻煩。”
他一只手提著她的行李,一只手牽著她。穿過一群等著上車的乘客后,宋懷靳終于忍不住低聲問道,“阿碧,我們什么時候結(jié)婚?”
……
上海灘這一場婚禮震驚了太多人。
北成紗廠年輕有為的宋老板這些年來一直沒有成家意向,不知多少人明里暗里想介紹女人給他,最后都被一一回絕。然而突然一夜之間,婚禮請柬就派發(fā)到不少人手中。
這……怎么突然就要結(jié)婚了?
登報張貼,各種高調(diào)宣揚無所不用其極。自然就有好事者翻出新太太身份,還有那則原先登上過報紙的離婚啟示。
一時間眾人更是嘩然。
然而再怎么震驚惋惜,婚禮時仍出席許多名流,極盡奢華。一場破鏡重圓的婚禮成為人們津津樂道的話題,過了月余熱度才平息。但很快宋太太又成為了人們熱議的話題人物。
燕陵大學(xué)畢業(yè)的宋太太、在各個報刊發(fā)表連載過無數(shù)文章的宋太太,加入了上海救濟會,據(jù)說別人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