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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碧放下手里的水杯,轉(zhuǎn)過身看著鄧書汀說道,“我……書汀,我有事想跟你說。”
“什么事?”
“你剛走一段日子后,我發(fā)現(xiàn)了一些事。”宿碧深吸一口氣,艱難道,“我和他其實并不像你想的那樣好。杜紅音你還記得嗎?她親自拿著我送給宋懷靳的打火機到我面前,說他們從在美國時就有男女關(guān)系了,而在宋懷靳不留音信去到上海的期間,他們都還有往來。”
即便隔了這么久,宿碧再提起依舊覺得心里酸澀悶痛。
“這件事,他也承認了。親口告訴我是真的。”他們婚后去上海時宋懷靳脖子上的吻痕被她略過,單這一件就足以給她以重重一擊,“從我最開始發(fā)現(xiàn)端倪后,沒有任何人可以說……爺爺和許媽我不能告訴,周歡也用□□的事故意拉我下水……”
大概這些事在心底壓得太久,宿碧再提起時只覺得憤恨委屈,眼眶發(fā)燙卻不想哭,她別過頭深呼吸幾次,慢慢往后靠在沙發(fā)上。
鄧書汀愣愣地看著她,“我還以為……”以為宋懷靳真的一心一意對她,誰能想到發(fā)生了這樣的事。
一瞬間她心里五味雜陳,竟然還有一絲古怪的輕松慶幸,她總以為宿碧過得幸福,乍一聽見這些才知道過得并不好。錦衣玉食又如何,除了宿爺爺,宿碧大概能算“眾叛親離”了。
這些念頭電光石火地在鄧書汀腦海里閃過,下一秒她回過神來,想到自己有了這樣的念頭忍不住一愣,心砰砰砰跳得飛快。
“……阿碧,”她勉強穩(wěn)住嗓音,“可你腹中孩子就快出生了,你要為他考慮考慮。而且杜紅音怎么能跟你比?你才是正經(jīng)的宋太太,她不過是宋懷靳圖一時新鮮罷了……還有,你這些日子都住的宿家?我先去了宋家一趟聽下人說了才知道,這怎么能行,女人懷孕時最危險,你更應該待在他身邊看著他,讓他收心。”
宿碧愣愣轉(zhuǎn)過頭看著鄧書汀,后者莫名心虛,勉強笑笑,“怎么了,為什么這樣看著我。”
“書汀……”宿碧覺得心里有點不是滋味,“那你的意思是,讓我當作什么也沒發(fā)生?反而要比從前更在意他,更以他為重心?你為什么會這樣勸我?”
她最在意的被好友一筆帶過了。
“這年頭,哪個男人能真正只愛一個?再說,也沒讓你當作什么也沒發(fā)生,只是你該牢牢看緊他,畢竟洪城不知多少人垂涎,恐怕想上趕著做姨太太的也不是少數(shù)。退一萬步講,你能如何?你還懷著身孕,總不可能要一拍兩散。”
宿碧越聽心越冷,仿佛悶得透不過氣,聽鄧書汀說完后頭靠著沙發(fā)背,轉(zhuǎn)過臉盯著墻上的掛鐘,半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真想要做什么,我看得再緊也無濟于事。”況且她也不想那樣。
她現(xiàn)在有了孩子,更重要的是爺爺病重,所以她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盡力漠視,只能忍耐。
氣氛倏的冷了下來。
鄧書汀笑意有些掛不住了,她攥緊手看向宿碧漠然的側(cè)臉,“大概是我現(xiàn)在心境與你不同,所以顯得我的話不中聽。但我也只是想要你過得好。”比起她在美國時的顛沛流離,這點小事算得了什么?
宿碧勉強笑了笑,“我知道……我有點累了,想回房休息一會。”
她話里委婉的逐客意味鄧書汀怎么會聽不出來,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笑容一點點隱沒消失。
如果今日這樣不歡而散,那她到底什么時候才能讓宿碧幫忙找一份體面工作給自己?
宿碧已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