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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她換一身衣服去了自己那間書房,泡了一壺茶靜心,又坐在琴前默默彈奏兩曲。爺爺說練這些讓她修身養性,宿碧終于體會到道理與用處。這幾天勉強壓下的浮躁此刻仿佛都漸漸安靜了些。
宋懷靳一進門便聽見樓上隱隱傳來的琴聲。榮媽接過外套沒急著去掛,而是笑著提醒道,“先生,少夫人回來了?!?
他看一眼樓上,嗯一聲,“知道了?!边呎f邊上樓。
房門忽然被推開,琴聲戛然而止。宿碧怔愣看著房門口站著的人,彈的太專注,她都沒聽見他回來的動靜……
宋懷靳定定的看著她。
“傻了?”
宿碧被他兩個字驚醒,站起身慢慢走過去,原本微微仰著臉看他,可在他似笑非笑灼熱注視下卻又垂下眼,有些不自在的抬手碰了碰別在耳后的頭發,又悄悄碰了碰耳朵。
他抬手捏著她下頜,輕輕一笑,指尖用了兩分力氣摩挲幾下。琴聲平心而論就像她人一樣溫柔嫻靜,聽在他耳中卻像靡靡之音,引誘他上樓打開門,里面的人卻茫然看著他,消失幾日,憑空出現在這里。
臥房他剛才經過時推門進去,隨手擱下外套就要轉身出去。忽然又移開目光,視線隨意在臥房里逡巡一圈,與他早晨出門時的區別一目了然。
他鼻尖似觸非觸的緩緩滑到她耳邊,她對這一切本來就懵懂而一知半解,本能以為他要吻自己,可男人嘴唇卻若即若離觸碰,這種手段她本能更加難以招架,眼睫抖個不停。
“哪里來的田螺姑娘?”他問。
說話時噴灑在她耳畔的熱氣更明顯,他語調里還有壓抑的沙啞,宿碧瑟縮一下,接著聽見那四個字。
“這家……主人的?!彼钠鹩職猓R到頭又磕磕絆絆,紅著臉將“男主人”三個字改口。
她看不見他眼底的神情,只感覺他似乎饒有興趣,“我的?”
話音剛落,手已不動聲色滑入她裙底。
宿碧低低驚呼一聲,慌忙要去抓他的手,可惜她的推阻于宋懷靳而言只是貓抓似的力氣。他低低笑了,“我看看這田螺姑娘是有多大膽,男主人回家了都不躲起來?”
最后她昏昏沉沉被宋懷靳抱回臥室,腦海里斷斷續續片段都是兩人在書房里的荒唐,臉紅得像要滴血。
……
翌日早餐之后,宿碧想了想,又提了一次去讀女校的事。
宋懷靳聞言抬頭,看著她,“這么想去?”
宿碧點頭,神情比那晚第一次提起時更認真更執著。他倏爾笑了,“既然這么想去,我還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真的?”她露出驚喜的神色。
他不答,似笑非笑的將話鋒一轉,“但愿宋太太別為學業冷落了我?!?
“怎么會?!彼蛄嗣蜃?,眼里還有雀躍笑意,“女校上課的時間不會比你工作的時間長,平日里下了課我就回家。”
宿碧不僅高興,還很興奮。她想了這么久的愿望終于要實現,想著以后便能接觸到從前接觸不到的東西,恨不得明天就能辦好入學手續立即開始上課。
一周后入學手續辦好,宿碧提前領到嶄新校服,高高興興的打開,像襖裙樣式的米白色上衣和黑色中裙,連鞋襪都是統一的白色紗襪和黑皮鞋。第二天宿碧再按照女校規定梳好整整齊齊兩條麻花辮放在胸前。宋懷靳聽見動靜將目光從報紙上移開時便看見了這樣一幕,恍惚間甚至以為宿碧是哪個馬上要飛奔去學校的少女,而非已經嫁人的宋太太。
雖然她本就才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