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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名字他就感到一陣壓力，于澄江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會兒，這才接起了電話：“喂，媽。”

“怎么現在才接？”盡管沉耀英跟他說話的語氣很柔和，但他還是敏銳地感覺到了母親的不耐煩和埋怨。

“手機開靜音了，在吃飯，沒注意。”他解釋道。

“哎呀說了好多次了，出門的時候不要把手機關成靜音，之前說她說了千百次都教不會，你怎么也開始學她了？”

這個“她”，當然是指的于成綺。

于澄江額角的青筋跳了跳，他一直都不喜歡跟母親溝通交流時聽她用這種代稱來稱呼妹妹。

仔細想想，每次母親在他面前提起于成綺時，大多數時候似乎都是用的“她”來指代，要不然就是叫她的小名“千千”，但這個小名并不是什么父母稱呼孩子的愛稱，更沒有寄予什么美好的期望，僅僅是因為她出生時被罰了幾千塊的罰款，所以才被叫“千千”。

但他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方式向父母表達這一點，太過直白只會刺痛他們脆弱的神經，也只會被說是他想的太多。

某次他委婉地向母親提及用這樣并不算美好的名字作為稱謂會不會不太好，母親果然如他所料，笑著說可能當時起小名的時候是那個意思，后來叫著叫著也不這么想了，這么多年也習慣了，而且只是個小名而已，沒必要改。

爸媽倒是習慣了這么叫，但于成綺并不習慣，也并不喜歡這個小名。

于澄江知道妹妹是怎么想的，所以他也不能接受母親這樣漫不經心的態度。

可是他又能怎么辦呢？

他只能固執地在爸媽稱于成綺為“她”或者“千千”時好好地說出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