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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澗之聞言回過神來,略帶局促的輕咳了一聲,“側妃不必擔憂,紅芙姑娘并無大礙,在下開個方子即可,另一位碧蕪姑娘嘛,寒氣深重,風寒發熱是免不了的,不過靜臥將養數日,也就好了。”
蘇晚卿點點頭,又道:“她們雪天久跪,腿上會不會落下什么毛病?”
陳澗之看她一眼,想了想道:“紅芙姑娘不會,碧蕪姑娘倒頗有些可能,實不相瞞,寒氣入體,若不想留下病根,須施針將寒氣逼除。在下身為男子,怕是不大方便親自動手,還得側妃找一女子,依在下的法子代為施針。”
蘇晚卿略一思量,提議道:“紅芙如何?”
陳澗之笑了笑道:“只要是靈透些,不會不聽指令,胡亂扎錯穴位的就好。”
二人說著話,一同進了正房。
明間的桌案上,筆墨皆已備下,陳澗之的視線朝上一瞥,便看到桌面上那本《神醫本草》。
他知道蘇晚卿是讀醫書的,但并沒有聽肅元翊說是哪一本,此刻見狀,眼中飛掠過一抹詫異之色,奇道:“讀《神醫本草》者甚少,側妃怎么會挑了它來?”
蘇晚卿淡淡的笑了笑,“我也是一時興起,看不大懂,還要多謝先生的《百草譜》,為我解了不少疑惑。”
陳澗看著她一笑,搖了搖頭,“你還是謝王爺吧,那書……到底也是王爺從別處得的。”
這話,是承認了那書是他拿給肅元翊讓她看的,但又像是肅元翊先給的他,蘇晚卿留意著他的神情,心底掠過些許疑問,笑而不語。
陳澗之也沒有答話,執筆寫起了藥方。
不知是否是興致所在,他的神態極為專注,大筆揮就,眼中甚至有些癡迷。這種癡迷映著那白衣勝雪,隱隱散發出幾分灼人的肆意瀟灑。
不知不覺中,蘇晚卿的目光流露出幾分欣賞。
這一切,陳澗之渾然不知,手上飛快,轉眼,他擱下了筆,將兩張方子遞上,“五日后,在下再來一次,等碧蕪姑娘恢復,便可為她施針了。”
蘇晚卿正要接過,卻見他的手收了回去,自腰間摸出一個小瓶,笑道:“這是在下自己配的傷藥,藥效極好,側妃若不嫌棄,可以敷在掌心的傷口處。”
她看著那個秋香色的瓷瓶有些發愣,想要說些什么,又想起上次肅元翊劃破手指的事著實不好與外人道,便垂眸“嗯”了一聲。
陳澗之笑得眉眼微彎,盯著她,怎么都再瞧不出先前在書房外淚人般的模樣,突然覺得有些無聊,自嘲的搖了搖頭,拱手道:“也罷,在下告退。”
蘇晚卿點了點頭,行禮道謝:“今日多謝先生相助。”
“不必。”陳澗之哈哈一笑,懶懶打了一個哈欠,大步朝外走去。
蘇晚卿靜靜的望著那白色的身影走遠,把藥方交代給流音,轉身回到了耳房。
經過蘇晚卿的一番布置,耳房被烤的暖和卻也不至燥熱,正是最舒適的溫度,紅芙這么捂了一會兒,腿上好多了,此時見她走入,連忙起身。
“怎的要起?”蘇晚卿快步上前讓她躺下,自己坐到榻邊,安撫道:“你好生歇著,我那兒自有流音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