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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許是先去乘車駕了。”碧蕪咽了一口口水,有些不安道:“主子,王妃的衣裳不知怎的濕了一大片,方才出來時怒氣沖沖,可嚇人呢,等會兒……她不會又要拿咱們出氣吧?!”
“隨她去。”蘇晚卿答得漫不禁心。
蘇晚卿并不在意沈清儀是否會有怒火,相比自己當眾下不來臺,私下受點窩囊氣根本不值一提,她不是一個半點委屈也受不得的人。尤其是在這招一石二鳥如此成功的情況下,蘇晚卿的心情絲毫不會為這點小事影響。
這凌婉容,性子憨直,是個嫉惡如仇有脾性的,尤其見不得無端張狂的人。而其父凌大人愛妻惜子,膝下子女無一不疼愛,對這個小女兒更是捧在手心。
今日凌婉容與沈清儀在眾目睽睽之下一鬧,言辭激烈,又涉及到了兩家地位尊卑的層面,相信凌家就算與沈家結不下梁子,也至少存了些芥蒂,不會像前世因與蘇林陸的恩怨一味偏幫沈相。
蘇晚卿心頭舒暢,暗自做好了被刁難的準備,向外走的腳步不停。
果不其然,正如碧蕪所料,沈清儀不悅,便也不會允許蘇晚卿痛快。
蘇晚卿走到安王府二門外的時候,發覺護衛已隨沈清儀的馬車先行一步,候著她的只剩下了一輛帶有翊王府標識的馬車,和一個坐立不安的車夫。
看到這一幕,碧蕪的臉不禁變得煞白,氣的直跳腳,忙向自家主子處瞧去。蘇晚卿倒沒什么反應,依舊是一副平靜的神色。
那車夫見二人走出,身子一頓,趕忙上前迎蘇晚卿上車,態度極為謙卑恭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的道理他還是懂的,側妃雖然壓不過正妃,但遷怒責罵他一個車夫,只是動動小手指的事。
碧蕪看出這車夫眼底的緊張,對他的敵意也減了大半,便忍了忍,看了一眼蘇晚卿的臉色,什么話也沒有說,還刻意將態度放的十分和善。
車夫瞧著變臉比翻書還快的碧蕪姑娘,愈發謹小慎微起來。
三人都有些晃神,各懷心事的上了馬車,直到車輪緩緩駛動了一會兒,車簾外才隱約傳入一聲詢問:“側妃,是回王府么?”
“是!”碧蕪有些無語,“明明都自作主張走了回王府的路,還要問。”她小聲嘀咕著,扭頭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蘇晚卿看去,“主子,您是生氣了嗎?”
“還不至于。”蘇晚卿似笑非笑,順手掀開車廂旁的車簾,朝外看了一眼。
碧蕪目光一滯,落在她因轉頭而露出的耳垂上,“呀,主子,您的耳墜怎么不見了?”
蘇晚卿疑惑的“嗯?”了一聲,停頓片刻,極是自然的嗔怪道:“你當差真是越發不經心了,定然是你早上給我漏戴了罷。”
那語氣中含著明顯的笑意,瞟向碧蕪的眼神卻很是銳利。
碧蕪怔了怔,饒是她一貫遲鈍了些,此刻也不難領會那眼神的含義,便恍然大悟般道:“對對對,瞧奴婢這記性。”說完,又不好意思的嘿嘿干笑了兩聲。
蘇晚卿默不作聲的點點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車廂內外只有一簾之隔,她們談話的內容逃不過車夫的耳朵,蘇晚卿實在不想旁生枝節,哪怕這人只是一介車夫,哪怕別人很難將安王府發生的事與她的耳墜聯想到一處,她也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