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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現在就等著嫁人囉。」洛詩嫇柳眉微挑。
「在大婚前,我們必須先處理蕭氏。」蒼瑀塵用他的大手和洛詩嫇柔軟的小手十指緊扣,「真希望時間過快一些。」
說完,他又落了一吻在洛詩嫇光潔皎白的額上。
某夜,天空烏黑的可怕,微寒的風颯颯吹拂,在鳳凰宮里燈火未眠,
「皇后娘娘……皇上、皇上今晚翻了韋婕妤的牌子。」宮女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
紅木雕花拔步床上,蕭氏并沒有發怒,只是靜靜道了聲:「下去吧。」
宮女出去時幫她熄了幾盞燈,留了三根蠟燭,雖說昏暗但還能看清。
男人天性,蕭韻能理解,但還是要明白露水勻沾的道理,她可以忍受皇上每夜都在不同宮里休息,但無法忍受皇上每夜都在同個宮中,獨寵某個女人。
韋婕妤當初進宮時看起來還算乖巧,想不到沒多久就升了婕妤,且皇上三天兩頭的往她那里去,看來也是個有手段的小狐媚子。
不過她也不擔心,「韋婕妤,你就好好享受今晚,明天皮怎么被剝下來都不知曉。」嘴角勾起一抹輕笑,但瞬間便僵住了。
明明就沒有風,方才三根蠟燭卻一瞬間熄滅,屋內登時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小圓!」蕭氏鎮定著高聲喚道,可惜外面并沒有人回應,「來人!」
夜里靜的嚇人,沒有人回答她,只有貓啼彷彿哭泣聲一般若有似無的傳來。
恐懼使然,蕭氏幾乎可以聽見自己不斷加速的心跳聲,小心翼翼的下床,她打開窗子讓月光透進來,正想著該如何懲罰擅離職位的宮女時,窗外傳來了一聲陰森森的呼喚:「蕭韻。」
如此熟悉的聲音令蕭氏一驚,往外左右來回的看,卻沒有半個人,緊張地抓住窗框,她逞兇喝道:「是誰?膽敢這么嚇本宮!」
「蕭韻,你不記得我了嗎?」飄渺的聲音又傳來,這次近如在耳邊。
嚇得蕭韻往后大退一步差點摔跤,還撞倒椅子發出了不小的聲響,她隨手拿起了花瓶擋在身前,「到底是誰在裝神弄鬼?仔細本宮扒了你們的皮!」
「哈哈,蕭韻,你怕什么?殺那么多人不就早料到這一天了嗎?」
朦朧間,蕭韻竟從窗外看見了一道影子,且那影子和前皇后葉氏極其相似!
「啊!」花瓶隨手往外擲去,蕭韻一邊尖叫一邊跳回床上,緊緊用被褥裹住自己,口里喊道:「葉菱,禰死都死了,就不要來找我,趕緊投胎去!」
「但我死得太慘,怎么可以不拉你一起下去。」葉氏飄在空中,緩緩靠近床榻,手輕輕一揮,蕭韻用來蓋住自己的被褥便掉在地上。
蕭韻看著越來越靠近的葉菱,只能抱著頭尖叫,一個勁的往后躲,無奈背后就是墻了,無處可躲。
葉菱直直掐上蕭韻的脖子,尖銳的指甲幾乎刺進肉里,「為了榮華,你用莤芪毒死我,嫁禍他人,坐在我的位子上,日日夜夜你可曾有過不安?你心中可曾有過半分愧疚?」語罷,她便松了手。
蕭韻不尖叫了,蜷縮著自己瑟瑟發抖,長發雜亂,口里喃喃道:「我沒有害你,我沒有害你……」
葉菱冷冷看著她彷彿瘋了的模樣。
「我沒有……是你們、是你們!」蕭韻聲音越來越大,瘋瘋癲癲地看著床邊葉菱,眼里充斥血絲,她尖聲道:「是你自己該死!誰讓你總是霸著那個位子!」
「那位子本就該屬于我,誰讓你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被殺了活該!你那么蠢又該怪誰?我說羨慕那批顏料你就死抓著不放,倘若不是如此,我能有機會下手嗎?看著你死在我面前,那叫一個快意,只可惜沒有用更猛的毒藥,讓你死的慘一些。」
葉菱詭異一笑,緩緩說道:「這次,換你蠢了。」音落,葉菱也隨之消失。
「死了就去投胎,不要亂嚇人!」蕭韻以為自己把葉菱給罵跑,不忘多說兩句。
「來人,把這毒婦給朕抓起來!」門外,傳來了涼涼一句話。
猛然一頓,蕭氏看著門打開,外頭站著皇上和一臉害怕的韋婕妤,侍衛一左一右將她架出去,動作粗魯至極,毫不憐香惜玉,直接將蕭韻拋在地上。
她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方才你所言朕都聽清了,想不到當初你不惜利用腹中孩子,就為了逼朕相信不是你下的毒手,蕭韻,你愛的是皇后這個位置,而不是愛朕吧?」
蒼尋字字誅心,眼底一片冰冷,刺痛蕭韻的心。
「愛?帝王家哪有什么真心真情?皇上您不也口口聲聲說愛著妾身,轉頭不也寢在別的女人宮里,沉浸在他人溫柔鄉?皇上您的愛同樣虛虛實實,憑什么要求真愛?」蕭韻淚如雨下,道出了自己的難受。
「你說對了一件事,真情本難求,所以當葉菱死時,朕的心也一并跟著她去了。」蒼尋走向前勾起她的下巴,一雙銳利的眼眸直盯著蕭韻。
葉菱是他在尚未被立為太子,十五歲時就娶的妻,兩人活了大半輩子,大吵小吵都有過,甜蜜真情也有的妻子。
那眼神似要將她拆吃入腹一般,蕭韻止不住地打了個哆嗦。
「另一件事,你說錯了。」
知道他要說什么,蕭韻波浪鼓似的搖著頭,蒼尋手微微施力,定住她的臉,蕭韻只能閉著眼,任由眼淚滑過臉頰。
承受那一句:「朕,本就不愛你。」
笑了兩聲,他搖頭道:「不,是不曾愛過你。誰會愛上一個毒婦?自從你進宮后,你每個行動朕都瞭若指掌,包括當初思柔一事,只是朕萬萬沒想到,你竟然有那個膽子毒害皇后,做出喪盡天良之事。」
當初葉菱的死,他竟毫無察覺蕭韻的小動作,發現時已經為時已晚,只能看著葉菱入土為安。
蕭韻雙眸緊閉,纖長的睫毛上帶著淚珠,嘴角顫抖,緩緩開口:「而妾身做過最正確、最得意的抉擇,就是毒死葉菱。」
蒼尋一個大掌直接往她臉上搧去,蕭韻被打的倒在地上,口腔里充斥血腥味,蕭韻也不裝了,嗤笑道:「皇上不過如此,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不住,過了這般久才報仇,想必葉菱在天之靈,應該也在笑皇上吧?」
「別用你的臟嘴提到葉菱,朕只覺得噁心。」
「是嗎?不然我們來說說您兒子如何?五皇子死得這么孤單,難道皇上也沒有發現端倪嗎?」
五皇子,那可是皇上一直埋在心中的痛。
「給你一個機會,說清楚!」蒼尋忍住心中驚滔駭浪,惡狠狠說道。
「不用這般嚇人,不過一死,我蕭韻已經什么都不怕了。」手拂去了擋在臉前的長發,蕭韻笑著看他。
「五皇子寒冬里落水溺斃,皇上抱著他的尸骸落淚,別人是心有悲傷,而妾身卻是笑意難耐。」蕭韻笑的肆意,笑的張狂,「那么弱小的身軀,瘦弱的五皇子獨自站在湖邊,手輕輕一推就沒了,您知道嗎?最有趣的是看著他在水里撲騰,嗆紅的小臉,還有漸漸沉下去的模樣。」
蕭韻說著,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在半夜里滲人不已。
蒼尋也不管她說什么,命令道:「將蕭韻關入天牢,明日一早當街問斬。」
不是打入冷宮,而是直接斬頭,而且還是當街示眾。
「這樣,就算解決了?」洛詩嫇坐在葉菱舊宮中,看著徐徐喝茶的蒼瑀塵問道。
這一齣戲,都是他們的計畫。
洛詩嫇先和葉菱結契,割一些血給葉菱以備不時之需,再把她的血混進蕭韻夜時洗臉的盆子里,讓蕭韻看得見葉菱鬼魂,逼她說出實話。
「已經達到父皇的要求,應當是沒我們的事情了。」蒼瑀塵說道。
本以為父皇應該會先關押蕭韻一些日子,想不到父皇竟然鐵了心要砍蕭韻的腦袋,這恨該有多深。
「而我也該走了。」葉菱剛剛就在一旁看著,蒼尋所言都讓她感動,況且蕭韻的仇也報了,已經沒有遺憾。
起碼這個男人,她沒有跟錯。
「一路好走。」洛詩嫇看著漸漸消失的葉菱說道。
葉菱消失前,吩咐了一句:「好好照顧瑀塵,這孩子太讓人不省心了。」
洛詩嫇微微頷首,伸手就是往蒼瑀塵臉上摸去,「都是我的人了,當然由我來照顧。」
「……」錯覺嗎,他被調戲了?
但是感覺還不錯,他嘴角掛笑道:「是啊,本王都是你的了,要負責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