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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府有一塊面積頗大的山,山上野獸不少,近期他們邀請各位到山中狩獵競賽,消遣消遣。
書房里。
「我也去嗎?」洛詩嫇手上拿著一套全新的墨色勁裝,作工精細,看來價格不菲。
「你若是不愿去也沒關係。」蒼瑀塵啜了一口茶,接著道:「這衣服是特地為你做的生辰禮物。」
生辰?想起今日就是她的生日,原來原主連生日都和她一樣嗎?洛詩嫇看著手上勁裝良久,眉眼間不自覺帶上淺淺笑意,如若點櫻般的粉唇綻出一抹罕見的笑靨。
這是洛詩嫇自從五歲起,母親過世后第一次過生日,她在現代的時候,曾經也巴巴的等待過瓦倫泰給她過生日,奈何瓦倫泰自己也幾乎沒有過生日,久而久之她對生日就也不怎么上心了。
面對她的笑容,蒼瑀塵一時之間便恍了神,像是刻進腦子里一般,銘記于心,世間上竟然會有這般令人魂牽夢縈的笑。
然而曇花再美,也不過一現。
洛詩嫇笑容很快就不見,回到之前的面無表情,連她都不知道剛才自己笑得有多奪目,「就去吧,不然這衣服白費了。」
有些可惜,又有些竊喜,蒼瑀塵想繼續看她笑,但也不想別人看到她笑,只想他一個人佔有,就像祕密一樣。
恰好晴天,來到賴府的狩獵場。
洛詩嫇穿上蒼瑀塵送她的那套勁裝,烏黑柔順的法為求方便綁了辮子,潔白無瑕的肌膚彷彿剛剝殼的雞蛋,琥珀色的眼眸燦若星空,十五歲的洛詩嫇身材已逐漸顯現曲線。
而蒼瑀塵也穿了同色的衣裳,優雅的俊容上淡淡笑意,烏木般的黑色瞳孔,標桿般筆挺的修長身材。
兩人站在一起有種說不清的般配,一陽一陰,一剛一柔。
狩獵場里有設置一處歇息區,姑娘公子們聚在一起等人到齊。
「見過四皇子。」來迎接的是賴府獨女,賴碧瑤。
她身穿潔白如雪的衣裳,芙蓉般的秀臉雙頰暈紅,一雙秋水眼藏有羞澀,柳條一般的腰肢,彷彿風吹便會隨風飄揚而去。
「免禮。」
「想必這位便是洛三小姐了吧?」賴碧瑤看著洛詩嫇盈盈一笑,與她目光直視,「久仰大名,原來洛三小姐長得如此出塵脫俗,讓同為姑娘的我們都相形見拙。」
這個人很能裝。但掩飾得再怎么好,洛詩嫇還是看到了賴碧瑤剎那間不小心洩出的厭惡,說這么多虛假的話,也不過表面功夫。
「客套話就不用了,做人坦承些,心里才不會委屈。」洛詩嫇直言道。
賴碧瑤臉上的笑差點崩掉,她強撐著笑容裝傻說道:「碧瑤不懂洛姑娘說的是什么意思?」心里卻是不屑著,給她幾分面子就傲的要上天,以為自己是誰啊?徒有一張臉是能囂張什么,不過就是一個沒名聲又不討喜的。
洛詩嫇看她還是繼續裝,不想多說,入座于較偏的位子。而蒼瑀塵是男賓,和女賓席是分開的,他和早早就來的蒼千翎坐在一起。
賴碧瑤見她這般忽視自己,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一個人見人厭的妖怪,不過得了四皇子眼里一角落位置,就這樣驕傲自大,竟然連她都不放在眼里。
賴碧瑤是城中數一數二的才女,之前曾在才女選拔奪過冠,雖說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情了,但總歸比只有負面謠言的洛詩嫇好。
她是這般想的。
洛詩嫇一旁坐了一個身穿粉橙色勁裝的女孩,她一張圓圓的鵝蛋臉,周身透著一股青春活潑的氣息,臉色晶瑩,膚色如雪,雙頰上有著小小酒窩,黑漆漆的眼珠不停地盯著洛詩嫇看。
約莫半刻,人都到齊。就連大皇子蒼少樺也來了。
賴碧瑤帶著笑意站在眾人前面,解釋今日的狩獵競賽規則,「狩獵場中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動物,大則鹿隻,小則野兔野雞,計分便以獵物大小而定,至于馬匹,待會有一刻鐘讓各位挑選合適自己的馬。」
大家做登記領了馬匹后便在場上試騎,順便挑選待會狩獵要使用的弓箭,同時還可以說說話攏絡感情。
蒼瑀塵幫洛詩嫇選了一匹看起來還算溫馴的黑馬,他先去登記名字,而洛詩嫇在一旁慢慢適應。
「你不去選弓嗎?」方才看著她的姑娘騎著一匹白馬來,好奇問道。
「我不會用。」洛詩嫇淡淡地說,現代的人都用槍,哪有人會拿著一把弓當武器,就算有也都是自動的十字弓。不過她倒是有了想法,不知道在這里她有沒有可能做出槍來。
回去之后先想辦法畫出結構草圖,再問問看有沒有辦法好了。
「真可惜,本想與你一較高下的。」那姑娘惋惜的嘆了一口氣,笑著道:「我是夏香婷,夏府二小姐。」
「洛詩嫇。」
「我知道你是誰,琥珀色的雙眼早就在城里出了名,哪有人會不認得你。」夏香婷笑道。
「多數人喜歡回避我,或是指著我的眼睛喊妖怪,這種出名真是令人不敢恭維。」洛詩嫇同樣看著她的眼睛,卻全然看不出眼前姑娘對她雙眼有任何意見。
夏香婷聳聳肩,「我父親是商人,經常出海經商,小時候會帶著我一起去,我曾見過如海水一般湛藍清澈的眼珠,也見過綠如翡翠的眼珠,自然知道你并非傳聞中的妖怪。」
洛詩嫇搖搖頭,諷刺地說道:「那些人欺我、壓我,看我百般不順眼,只因畏懼這雙眼,而畏懼的主因,是他們的無知。」
「洛姑娘能夠想得如此通透,倒是連大部份男子皆自愧不如。」一道聲音傳來,來人正是二皇子蒼千翎,一旁跟著的是蒼瑀塵和蒼少樺,三人皆騎馬而來。
「二皇子,反正無知的人都可以好好活著,聰慧愚蠢似乎便顯得沒那么重要了。」回話的是夏香婷,不知是對聰明的稱讚并不以為意還是對蒼千翎不以為意。
蒼千翎沒有生氣,只是笑道:「夏姑娘說的只能對一半。」
「二皇子有何高見?」夏香婷高高挑起柳眉,不甘示弱地問道。
蒼瑀塵騎著馬走到洛詩嫇旁邊,低聲解釋:「夏二小姐和千翎是舊識了。」
「難怪她敢這般和他說話,有人敢直接和皇子對嗆,也挺有趣。」洛詩嫇看兩人一人一句你來我往,來古代這么久,見慣的都是以高壓低,禮數為重。
「算了,不和你爭!」吵了一小段時間,夏香婷明顯爭輸了,賭氣的轉過頭去不再看他,一張小臉被氣得通紅。
蒼千翎笑了笑,眼底濃濃笑意。
「比賽現在開始,計時半個時辰,各位可以入林了。」賴碧瑤揮揮手上白色手帕,笑意盈盈地宣布,眾人鞭子一落,策馬入林。
「四弟,不如我們也來個小型競賽如何?」蒼少樺拉起韁繩,停在兩人面前,想看看洛詩嫇對蒼瑀塵究竟有多重要:「若是我贏,我只要求洛三小姐一日時光。」
過分且失禮的邀約讓幾人眉頭都皺了起來。
「丟人現眼。」小小聲的嘟噥來自滿心不屑的夏香婷,她一個轉頭便離開了幾人。
「謹記三思而言,不然容易得罪人的。」得罪人其實也還好,主要是得罪了誰,蒼千翎嘆著氣搖搖頭,也朝夏香婷的方向去了。
「大哥這是在挑戰我?」蒼瑀塵問道,笑里略帶肅殺之氣,令人生懼。
蒼少樺也不是被嚇大的,「不過就是小小一場比較,四弟多想了,只問一句,敢或不敢?」
語罷,他還加了碼,「若我輸了,我便告訴你賀元在哪里。」
賀元沒死?蒼瑀塵雙眼微瞇,原來蒼少樺也要找賀元,而且搞不好賀元就在他手上。
「你就去罷,反正也不會輸,我自己一個人走走。」洛詩嫇知道他是在顧慮她的感受才遲遲不肯答應。
在古代生活之后,她發現自己變得特別可以容忍白癡說白癡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