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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一路跟上,來到山林中繼續往北邊走。夜里的林子特別寧靜,只有時不時傳來兩聲蛙聲。
連安瑤這才想起,「姑娘你剛剛怎么會知道我娘發生什么事?」
「你娘就站在一旁,祂告訴我的。現在也是祂在帶路。」洛詩嫇實話說道。
「你……可以看到我娘?」連安瑤有些害怕,可是聽到自己娘就在身旁,又有些難過,對著空氣說道:「娘,女兒不孝,竟沒能好好保護娘。」
「你娘說祂只望你能無憂的過一生。」洛詩嫇替那抹白影轉達。
「娘……」她眼眶又紅了,淚水不止的滑落。
洛詩嫇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三顆大石頭,還有方才的五個漢子。「都到齊了。」真好,不用浪費時間。
「可惡,剛剛那女娃怎么會知道此事?」其中一個大漢生氣說道。
另一個大漢則是狐疑的環視一眼自己人,「該不會有人傳出去了吧?」
「我們上哪說去啊。那女娃不能留,否則我們幾個就等著人頭落地了。將尸體移走先。」最矮的那個粗漢說道,眼里閃過狠絕。
「幾位,可以幫忙把石頭搬開嗎?」洛詩嫇摘下帽子,遞給連安瑤。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那五人一時僵住,皆是一臉不可思議的轉過頭來。
這個處之泰然的女娃,不就是他們討論的那個嗎?現在從容不迫地叫他們搬開大石,是正確反應嗎?
「不行嗎?真是麻煩。」這樣一來,她又得自己想辦法了。「你們打算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來?」洛詩嫇問道。
「你這個……」其中一個漢子憤怒地走向前,作勢要掐住她的脖子。
在他碰到她之前,洛詩嫇借力一勾,穩穩地坐上他的肩上。下一秒便直接扭斷那人的脖子,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洛詩嫇不費吹灰之力殺人的模樣震驚了在場所有人,她拂掉裙子上的沙子,「一起來吧,省時間。」聲音明明平淡無起伏,他們卻彷彿聽見了來自閻羅的呼喚,那雙眼睛帶著意猶未盡。
青著臉,有人喊道:「娘的!全都給俺上,俺就不信咱擺不平一個姑娘。」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剩下的四個人一衝而上。
往其中一個人胸口一踹,趁他喘不過氣時,一把推給另一個人。
有人想拽住她的腳,她便騰空一跳,踹在那人臉上。瞬間拔出腰間那把黑刃匕首,往他的脖子直直劃過去,在一個俐落轉身,將匕首輕松的送進另一個人咽喉。
如噴泉般噴涌而出的血在她的襦裙上渲染出一朵朵的血蓮,也濺在她的白皙的臉蛋。沒有人能夠想到看起來如此弱不經風的姑娘竟能在眨眼間奪走三條人命。
在朦朧的月光映襯下,洛詩嫇就像是妖精般,哪怕沾染鮮血也無法遮掩那種令人窒息的美。
剩下兩個人臉色蒼白正想跑,洛詩嫇將匕首一擲,筆直地插進其中一個人膝蓋后方膕窩的位置。將另一個人撂倒后,迅速拆下束發的紅絲帶,纏住他的脖子,膝蓋頂住其項,雙手死死往后拉。
任由那人掙扎,臉色從蒼白轉漲紅再轉青紫。而膕窩受傷而不能跑的大漢則是瑟瑟發抖,不停的想爬離那個姑娘,口中不斷發出慘叫聲。
空氣中瀰漫一股血腥味,連安瑤看著全程,也忍不住的蒼白,甚至忍不住的乾嘔。那畫面實在不忍看,明明一個柔弱無害的孩子,怎么會……
等那人斷了氣,洛詩嫇站起身,拔出自己的匕首,抓住那人的頭發,看向有些遠的連安瑤勾勾手讓她過來。
「不要啊!對不起!我絕不敢再犯了!饒過我吧。」那漢子哭得唏哩嘩啦,連褲襠都濕成一片。
連安瑤害怕得猛搖頭,那模樣像是要哭了。
洛詩嫇皺眉高聲說道:「你怕了嗎?」她的手往上一提,不顧那人的哀嚎。
「看清楚這張臉,還有其他三個人。他們殺了你娘。」洛詩嫇一放,人摔在地上。匕首一指,指向大樹下。「你娘就躺在那里,再也不能睜眼看看你。難道你方才的不甘心是騙人嗎?」
「不是的!我只是……」連安瑤看了一眼其他三個尸體,想到了娘親,她邁開顫抖的雙腿,往洛詩嫇走去。
「馀下的這個,就交給你處置了。」洛詩嫇用腳踩著那個漢子的脖子,用衣袖擦拭臉上的臟污。「你想怎么處置?」
殺了他!替娘報仇!連安瑤內心升起的殺意使她紅了眼,洛詩嫇看了一眼問道:「需要嗎?」遞上匕首,接過她手上的帽子。
一旁連安瑤的娘親從一開始便開始對她大吼大叫,雖然耳朵刺痛不已,她卻沒停止。這姑娘以后只剩下一個人了,既沒有親人又沒有好友,如若不學著狠一些,以后難道次次都要她幫忙嗎?說著,她腳下便更用力地踩下,漢子痛苦地想用手推開那隻腳,卻驚悚地發現自己怎么使勁也移不了分毫。
連安瑤接過匕首,雙手不止的抖。跪在地上默了一會兒,就在洛詩嫇以為她不會動手時,她舉起匕首,刺進那大漢的身軀,一刀又一刀。
大概十多刀那人才完全沒了氣息。匕首掉在地上,眼眶里積滿淚水,貝齒咬著下唇忍住哭泣。
洛詩嫇撿起地上的匕首,厭惡的看自己的裙子。都臟成這樣,肯定不能再穿了。幸好夜深,應該不會有太多人看見。
看到三顆大石,「梁武,把石子移開。」她用匕首劃破自己的手尖,滴落在一旁黑影的手心上。
梁武看著手心吸收的血滴,大手一揮,那幾顆大石便滾開了。再揮手,土壤被撥開,并非深埋的尸體一下子便顯露出來。
祂們平時無法碰觸物體,只有契約者的鮮血才能讓他們有實質的力量,而力量的多寡和血量有關。
連安瑤跌跌撞撞地奔向大樹,跪在樹旁終于忍不住大哭起來,「娘!」
剛剛洛詩嫇也可以讓兩黑影幫忙解決的,不過為了讓連安瑤認清弱肉強食這件事,她便自己上陣了。正好可以練練手,許久沒有這么熟悉的感覺了,總覺得生疏許多。
「小姐,為何不喚我們?」蕭玲出現,看著地面狼藉皺眉。
這要是以前的祂們,必定也會大驚失色,不過祂們都已經死了幾載去了,早已見慣形形色色的惡鬼。現在祂們見了這場面,內心只有震驚而已。
看來他們的契約者,是個不簡單的人。
「無礙,就是想練練身手,非必要狀況我不會讓禰們出來的。」洛詩嫇一邊用臟兮兮的襦裙擦拭匕首,一邊跟身旁兩黑影解釋道。
她看向泣不成聲的連安瑤,有些恍惚。
當初媽媽和弟弟去世時,她聽不懂那些大人說的話。明明「媽媽」和「弟弟」都還在她身邊不是嗎?不知道為什么媽媽看起來很焦急,也不知道為什么其他人都看不到他們。
那時她還差點被送去醫院做精神檢查,在媽媽的解釋之下,她才知道原來不是每個人都看的到鬼。
「奴婢連安瑤,此生忠于小姐,若是忘恩必天遭雷劈!」帶著鼻音的聲音拉回她的注意。
連安瑤跪在地上,衣袖都是泥沙,一張小臉哭得通紅,信誓旦旦地說道。洛詩嫇像大樹瞥去,姑娘怕是沒有什么地方好埋,就著幾人挖出來的大洞,將她娘好好地重新埋起來了。
「別總是跪著。」洛詩嫇皺眉,這真是壞習慣。「走罷,夜深人靜,該回去歇息了。」她將帽子戴上,言下之意,就是同意連安瑤跟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