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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刺透玻璃,被室內緊致氣氛碾壓得毫無溫度。
魏胥渡沉著臉,手掩在身側緊握成拳,體內一股一股的寒氣往上涌。
屈江海沉吟著敲了敲桌子,“郭總,就算我支持,其他投資商也會有意見,這件事你得處理好,否則破曉所面臨的損失……”
他點到為止,言外之意無非魏胥渡要是不能挽回形象,他有可能臨時換人,而換人導致的損失需由龍勝來承擔。
郭鑫瞥一眼魏胥渡,笑道:“屈總當初沒用柏蕭,想必跟我想到一塊了,現在我們何必再內斗。”
屈江海高深莫測的笑,像狡猾的老狐貍,“郭總這是什么意思。”
“外面在傳《破曉》試鏡另有隱情,屈總還想置身事外嗎?”
“就算另有隱情又怎樣,娛樂圈這種事少見嗎,誰不拖個裙帶關系,我有什么好怕的。”
屈江海跟郭鑫不同,他當初不選柏蕭,不單單因為柏蕭得罪過袁海欣,他是個商人,永遠以利益為重,那時更擔心柏蕭的負/面新聞會影響票房,現在也同樣,他擔心魏胥渡越來越糟糕的形象拉票房的后腿。
何況今時不同往日,柏蕭身后還站著秦欒華,站著偌大的華娛,不得已的情況下,屈江海會做出最有利的選擇,他跟秦家還有生意往來,絕不能為了區區魏胥渡影響到公司。
魏胥渡突然道:“屈總,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
屈江海看都沒看魏胥渡一眼,憑他的直覺,郭鑫這時候應該會放棄魏胥渡,不知道對方哪來的自信。
他淡道:“這樣最好,你先歇兩天吧。”
屈江海離開后,辦公室只剩下郭鑫、魏胥渡兩人,郭鑫佯裝的笑意一點點冷下來,他死死盯著面前報紙上有關柏蕭召開發布會的新聞,眉目間的陰霾愈發濃烈難消。
他還清楚記得柏蕭說過的話,一字一句縈繞在他耳邊,像除不去的夢魘似的。
“娛樂圈這么大,你又算老幾,能控制整個演藝界的動向嗎?”
郭鑫死死攥緊報紙,體內一股無名火燒得渾身難受,他突然有些心有余力不足,他能封殺柏蕭一次,還能再封殺第二次嗎?尤其柏蕭如今還在華娛的庇護下。
但他又怎能甘心。
郭鑫猛地抬頭看向魏胥渡,體內亂竄的怒火攜裹著一起砸了過去,怒斥道:“誰讓你自作主張的,你以為沒人能查到你頭上嗎,你是嫌死得不夠快嗎!”
魏胥渡一聲不吭,他知道現在不能得罪郭鑫,否則他就真的難有出頭之日。
“耍手段誣陷藝人,還賊喊捉賊喊冤,你膽子真夠大的,你辛苦打造的形象不要了?那么多粉絲也不要了?我看你是瘋了。”
“柏蕭把那幾張照片藏了這么久,就等著你露出破綻來,你倒好,還把脖子洗干凈了主動往里鉆。”
魏胥渡低聲辯解道:“我不知道秦欒華會幫柏蕭。”
之前柏蕭陷入“恭維影帝打臉”負/面新聞時,秦欒華一直熟視無睹,誰知現在竟跑出來公然幫柏蕭,還意外得知兩人竟早就相識,否則按魏胥渡的原計劃,他是打算引起柏蕭跟秦欒華之間的矛盾,他則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郭鑫冷哼一聲,“我看他們也未必有多干凈——你在怨我上次節目剪輯的事。”
魏胥渡不吭聲。
“我早該告訴你,上次節目就是秦欒華在摻合,所以我警告你不要輕舉妄動,你倒好,把我的話全當耳邊風了。”
“……對不起,是我欠考慮了,郭總,你一定得幫我,我是被冤枉的。”魏胥渡說到這,又掐著手心直視郭鑫,刻意壓低聲音道,“既然柏蕭自己跳出來,我們何不再利用以前那件事。”
他看似在提建議,但說出來的話卻像繞了兩圈,帶著耐人尋味的提醒之意。
郭鑫瞳孔微縮,凜冽的冷意不斷擴散,嚼著話道:“你在威脅我。”
魏胥渡立刻又放低了姿態,“郭總,我怎么敢威脅你,我只是覺得這條老路沒被堵死,利用一下說不定事半功倍。”
郭鑫沒立即答復,雙指煩躁的捏了捏鼻梁,揮手道:“你先出去吧,我再想想——讓阿離過來。”
陳離是魏胥渡的經紀人。
魏胥渡站起身,張嘴想再添把火,想了想又按捺住急躁的心情,這種時候還是別把郭鑫惹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