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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淵不知所以,卻本能感到慌亂,他伸手想替高行拭去淚,手指在他冰涼的臉頰上胡亂游走,高行忽然緊緊抓住他手腕,另一手抵住他后腦,托起他臉孔瘋狂地吻起來。
洞外暴雨如注,而這顛龍倒鳳的狂亂,直教他覺得天昏地暗:他呼吸很快粗重急促,舌尖不及反應便被卷動著與高行交纏,他臉頰上冰涼的淚水沾上他的臉,滑到嘴角嘗出了咸。
先頭的慌亂過后他很快食髓知味,回抱住高行的腰想要更進一步的索取,他感受到了二人腿間抵住的部位同樣的發硬,可高行直到放開他,都沒有去試圖解開衣帶。
“行哥......”他不肯放棄地抓著他的手腕,高行低頭看著他,卻是重新披起了衣冠。
“你什么意思?”陽淵大惑不解,高行既然回應了他的心意,又為什么要在撩撥他之后懸崖勒馬,為他這古怪的行動他甚至有些生出了怒火,口氣帶著質問的委屈。高行看著他,卻是說:“我不可以要你,也不能帶你回去,哪怕......我深愛你。”
他幾乎是用一種絕望如啼血抽筋的的口氣來說這句話的,下一刻,高行唇瓣開合,他說,我不是你表哥,我是你哥哥。
陽淵的心霎時跌入谷底,高行半垂著眼睛,一字一句道:“北齊高氏皇族素喜近親相奸,你阿娘在出嫁前,便曾與她哥哥有過私情,我和我妹妹便是他們生下的孩子。”
陽淵本能想要反駁,腦海中閃過陽信曾短暫提到過的幾次有關母親的言語,再想起他見到高行時的失態,那話便在嘴邊盤旋終不能出口,他望著高行哀傷而憂郁的眼睛,驀然發覺他們的眉眼確實是表兄弟不該有的相像。察覺到他的注視,高行也看著他,輕聲道:“我從小在行宮長大,這些往事是前次回京后才得知的。你萬不要覺得她淫賤,在北齊宮中,很多事是身不由己的。”
暴雨聲中他們這相依相偎的樣子是寧和而靜謐的,陽淵心亂如麻,身世的真相令他踟躇著明白高行的拒絕是理所當然的,而意識到他還有血脈相連的哥哥,他便又從這相依相偎的時刻感覺到滿足,他畢竟還是有個哥哥的:“那她愛我嗎?”
“她很愛你們父子。”高行輕聲道,他能輕易感受他語氣中的失落與艷羨,卻是不能出口安撫的,“她不喜歡和哥哥生下的孩子,也更不可能愿意自己所愛的孩子做出和舅舅一般禽獸的事。而我既是兄妹生子,也再不肯重復這樣的命運。”他捧起他的臉,一字一句道,“阿淵,我很愛你,愛你甚過我骨血魂靈,可我不能要你,也不能帶你回去。”
血脈的原罪在此時此刻成了他不能放縱自己亂倫欲/望讓他們母親死不瞑目的原因。陽淵怔了怔,既知曉高行的苦衷,那還未散去的兩情相悅的甜蜜,又讓他為即將必須面對的分離倍感委屈。
等高行說完最后一個字后,他們的手是仍然握在一起的。陽淵盯著他修長優美且骨節分明的手,怎樣都舍不得松開,他抬起眼睛望著高行,視線已然模糊:“你不帶我走,可行哥,我只有你了。”
他感到高行的指尖在顫抖,也并沒有推開他,這使他感受到希望,盡管這希望亦是矛盾而痛苦的,他再接再厲,忽得想到一個關頭,便急急切切地開口:“你說你父皇要你帶我回去,你不帶我走,怎么跟他交代呢?”
咫尺之外,高行輕輕闔目:“你大可不必擔心,我現在也算是他愛子,況且皇后,皇后她賢德仁厚,還是會袒護我幾句的。”
“胡皇后?”陽淵疑惑,不自覺想起傳言中北齊皇后胡氏善妒的名聲,高行聽出他疑慮,淡淡道,“傳言同真相是不同的。你莫擔心我,我在鄴城大可安享榮華富貴,此番議和過后,你在長安也會好過許多。”他喉頭微梗,“你回長安去,別再記得你母親是北齊的公主,也不要記得你喜歡了你哥哥。”
陽淵沉默不語,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