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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他謀的皇位,其實并不需要他做什么,而事成之后,他更不敢忤逆高珩的意思。
他只想要個聽話的人偶,換了任何人也一樣。
起事之日在一月后,他屆時只需回到封地,在府中等待被擁立為帝。他聽得心中有些驚駭:“那,陛下......”
“廢帝自然不會成為新帝的顧忌。”高珩輕描淡寫道,“孤也不會教侄兒背上弒兄之名,屆時京城總有意外。”
高構先是心中一松,復而又提心吊膽:“可這一路進京,兵荒馬亂,侄兒怕......”
“我一路護送你。”衛映說,他本是坐在一旁的胡床上逗著一只波斯貓,聞言將貓放走,貓嗷嗚一聲,轉而跳到高珩懷里,而他眉眸輕挑,一派囂艷風采,“我護在你左右,能有什么意外?”
“多謝。”高構幾乎按捺不住喜色,顧及到高珩還在旁邊又強自按捺。高珩看在眼里,心中暗笑,雖不至于妒忌,卻總有幾分薄怒。
“明日/你啟程回封地,我會調阿映去幽州視事,與你同行。”高珩將貓放走,復而偏過頭看著高構,“北康王便好好在府邸里待著罷,過幾日,便該龍袍加身了。”
“侄兒定會感念皇叔恩德。”高構慌忙起身行禮道,對皇位的憧憬短時間內蓋過了旁的想法,可想到高珩漠不關心的高桓的生死,又覺得當皇帝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侄兒來日若是教皇叔不滿意了,皇叔能否留侄兒一命。”他低聲問了,心里雖清楚這話算不上數,卻仍希冀求一刻的心安。
“這得看是什么事了。不過北康王應當不比陛下荒唐,做不出教孤不滿意的事。”高珩說,高構只覺自己心底的事皆已被高珩看穿,一刻也不想在這里待了。
他起身告退,等到要出了院子,卻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貓已經跳到了樹上,而衛映已經坐到了高珩身側。花樹掩映下,高珩喂給他一片果脯,他埋首在高珩懷中,朝他討巧地笑起來。
第二日各路王侯便回了封地,高構與衛映同坐一車,比起往常拘謹許多。
高構年紀一到,便立刻封王別居,是以并沒有見過幾次那個傳言中跋扈囂張的衛公子,而他那時也并沒有什么心思去關注旁的,他生母無寵早逝,封地苦寒,又自知沒有瑯琊王那樣的才干,便安心在封地過日子。突厥來犯,被圍困城中時,他也并沒有什么慌亂:他沒什么資本,能仰仗的只有這座城池,投降突厥,必不能再享受王爵生活,而即便屠城,他也是最后死的那個。
可他運氣夠好,等到了鄴城派人來救:他自城樓上看見一支身著玄紅重甲的騎兵自遠方踏沙而來,領頭的那個提著槍,勒馬指向突厥王旗的方向:“那便是突厥諾伯力可汗,得其首級者,千金萬戶侯!”
十萬大軍,輕易便被這支騎兵撕開一條口子,而后步兵自此涌入廝殺,疲敝之師便潰不成軍。
三千鐵騎破北康,給年少封侯的衛映又添上一筆戰績,進了城,他摘下頭盔,露出的臉孔還帶著少年稚氣:“你是北康王吧?是皇帝的二弟還是五弟來著?”
“是三弟。”他說,而后那個漂亮得的叫人不敢逼視的小將軍忽然哧笑起來,他說對不起啊,我對皇帝的事不太熟,你叫高構是吧,我會記得你名字的。
他封留朔侯,更響亮的卻是煌昭將軍的名號,煌者光亮,昭者顯張,而這個年少成名、未嘗一敗的小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