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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徹夜輾轉的難以入眠。
于是好不容易捱到天色將明,以往上學時所調的鬧鐘都還沒響,江遇就再也忍不了的從床上動作幅度異常夸張的翻身而起,連被嚇到炸毛的貓都來不及管的伸手從床頭柜上摸過了還處于關機狀態的手機。
[之前的事情到這里就算是翻篇兒了,說話算話,你以后不許再這么對我。]
[起了沒?我忽然睡不著了,十分鐘之后還是小區南門那邊的地鐵站等你,就十分鐘啊,要是還沒到的話你就自己一個人去學校吧。]
[二十分鐘后,小區南門地鐵站。]
[老地方等你。]
……
一大串想說的話來來回回的在輸入框里反復刪打。
每一句話他都在盡可能克制的,不去表現得那么急切而又緊迫的想要見到對方。但卻在每一句話里,又都完全掩飾不住的透露著他現在就是很急迫的想要見到顧知,更迫切的想要知道他對自己昨晚沒控制住的那一系列“報復”行為的具體反應。
最后發出去的只有那句不溫不火的“老地方等你”,但江遇整個人卻已經迅速到在五分鐘之內就完完全全的收拾好了自己,連貓糧和鳥食都還沒去給他的那倆寶貝放就急匆匆的又沖回了臥室,心情莫名忐忑而又緊張的拿起了手機。
顧知沒回。
江遇怔然的盯著屏幕上的聊天框看了兩秒,這才反應過來顧知好像從昨天晚上就一直沒給他發過消息。
界面上顯示的聊天記錄到現在都還是昨天之前的那些。
顧知他……是終于被他昨天晚上聽了二十多分鐘的門禁電話鈴聲都還是選擇了了聽而不聞的拒絕交流給磨得耐心告罄了嗎?
江遇驀地回憶起了對方昨天下午在一開始就給他提到過的“情感冷漠癥”的事情,不自覺的緊抿著唇無意識的握緊了手里的手機。
以前跟裴苯鬧矛盾時的那種怎么都沒辦法紓解開來的難受感覺久違的又再次涌上心頭,江遇一動不動的保持著低頭看著手機屏幕的姿勢就那么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終于還是沒忍住的從聯系人里找出了顧知的電話號碼毫不猶豫的撥了出去——
“您好,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the phone you're calling is power off。您好,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the phone you're calling is power off。 ”
系統自動提示的聲音重復了兩遍之后就又自動掛斷了,這次輪到顧知一聲不吭的關了機。
“……”
事情的發展和走向好像既在意料之中,又有那么一些在意料之外。
江遇也說不上來當他聽到那兩句完全不帶有什么感情的系統提示音時,腦子里瞬間所涌現出來的,到底是“果然世界上永遠都只會有江小水一個人會鍥而不舍而又不厭其煩的追在他后面哄他”的自嘲多一點,還是“我昨天晚上或許真的不應該什么也不說的單方面開始冷戰”的自省要更占上風。
他只是表情有些空茫的握著已經自動熄了屏的手機安靜的站在那里。
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是:要不打電話給郝妍先請個假算了。
并且他還真的就這么做了。
隨便找了個理由說自己身體不舒服就真的沒去學校也沒出門,然后就順手拖了張椅子坐到了他臥室里的窗戶面前。
腦子里思緒紛雜,但卻又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都是在想著些什么東西的窩在那兒跟個雕像似的完全不動彈了。
……
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是臨近中午。
江遇是被的無法克制住的生理反應給活生生的餓回過魂來的。
他鮮少像今天這樣無論做什么都還是一句話也不肯說,也一動都不樂意動的窩在同一個地方當雕像,所以當傻鳥和金漸層都先后去他的面前試圖引起注意,卻都以失敗兩個字反復告終過兩三次之后,它倆也就很是通人性的選擇了安靜下來,只一上一下的分別窩進了江遇的懷里和站在他身后隨意靠著的椅背上一睡一假寐的跟著變成了倆雕像,也一直沒怎么動彈過。
金漸層是最先反應過來它的主人已經從天外神游的狀態里抽離出來的。
幾乎是在感受到江遇的手往外抽的同時就也跟著抬起了頭,然后在江遇朝著它低頭看過去的時候,輕“喵”著拿自己那顆毛茸茸的圓腦袋在江遇又重新伸過去摸它的手心里蹭了一下。
這就是它有時候雖然像個格外難伺候的祖宗一樣讓江遇覺得養起來真的好麻煩,但卻依然愿意盡職盡責的精心照料,并且在傻鳥和它起爭執時,也幾乎是無意識的偏向它的主要原因。
誰能招架得住一個通人性到像是成了精似的,總是能在你情緒最down的那個時刻,對你露出這種極具安撫性的小動作的治愈系萌物呢。
“也算是平常沒白伺候你。”
江遇完全有被治愈到的在它的腦袋上揉了兩把。
“你也餓了吧。”
想起來從昨天晚上回來之后也沒給它和傻鳥續食,江遇深吸了一口氣抱著貓從椅子上站起身。
“吃吧,我還得去上學。”
一邊把貓放到續好貓糧的食盆邊一邊又轉頭摸了一把緊跟過來的傻鳥。
“就不點外賣回來跟你們一起吃了,沒事可以自己去開電視,別給我又在家里上演什么現實版貓鳥大戰,聽見了沒?”
說完也沒管它倆究竟是聽沒聽見或是聽沒聽懂,去衛生間里洗了個手,拎上包就拉開了門準備去直面他幾個小時前就應該去面對的事情。
卻在門才剛被他給打開的那一瞬間,倏地握緊了門把手怔愣著站在了原地。
第93章 (小修)
五月初的天氣其實還有些冷。
哪怕是已經快中午, 穿堂風一吹,那種直往骨子里浸進去的涼意, 也還是會透過沒被衣服布料所遮擋住的皮膚, 不容抵抗的滲透進去。
顧知身上還穿著昨天晚上因為急著從家里跑出來見江遇,而連外套都沒來得及往上套的那件薄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