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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沒過多久,秦父秦母就去休息了,只留秦方秦元和林庭叁個(gè)在客廳大眼瞪小眼。
既然已經(jīng)打算準(zhǔn)備守歲到天亮,就不能這么尷尬下去。
秦元咽了咽有些干澀的嗓子,挑起話題:“嗯……要不我們玩會(huì)兒牌吧。”
“不玩。”秦方冷淡拒絕,眼風(fēng)掃了林庭一眼迅速略過,依舊覺得頗為礙眼。再開口,他的不滿呼之欲出,“你們經(jīng)常玩牌?”
秦元在他的審視中敗下陣來,呵呵干笑兩聲,“也沒有。這不是太無聊了嘛。”
林庭一言不發(fā),只是玩味地看著兩人互動(dòng)。
名義上的男友、實(shí)則算是娘家人,
和名義上的娘家人、實(shí)際上的男朋友,
客廳的茶幾仿佛楚河漢界,將對(duì)峙的兩人分隔兩岸。
非常好的戲劇素材,非常新奇且稀有的體驗(yàn)。
手指摩挲著腕上的珠串,林庭不自覺勾起嘴角,咂摸著這頗富戲劇色彩的一幕。
一人不言,另一人也不語,
好似誰先出聲誰就敗下陣來似的。
突然,一縷肉眼不可察的青煙從林庭手腕間飄出,
他瞳孔一震,無心再管眼前的局面,林庭驟然起身,將秦元嚇了一跳。
她不明所以看著站在客廳環(huán)顧四周的林庭,緊張發(fā)問:“怎么了?”
林庭深呼吸兩下,將翻涌的情緒壓下,正色答道:“感覺到了嗎?五娘。”
仿佛應(yīng)和他,平地蔓延出一陣?yán)湟猓幒臍庀⒋┩负窈竦囊路N在皮膚上,激得秦元雞皮疙瘩亂掉。
她連忙抱住旁邊的秦方,往他懷里鉆。秦方毫不猶豫攬過她,眉毛緊擰不悅地看著林庭:“你亂起的什么名字,肉麻不肉麻。”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有一股陰風(fēng)盤旋,秦元被凍得牙齒咯吱咯吱打顫,她一邊顫一邊解釋:“不、不、不不不是我……”
林庭無心同他辯解,在站起身時(shí)雙手便一刻不停地打著一套繁復(fù)的手印。
秦方定睛凝神細(xì)看了空中片刻,語氣森然:“你搞什么鬼?招魂招到我家了?”
片刻,空氣中的寒意漸消,秦元不再咯咯打顫了,她探出腦袋好奇地看著秦方:“你看到什么了?”
秦方低下頭,沖她笑了一下,然后挑釁地抬起下巴指向林庭的方向:“我看到什么,你問問他。”
林庭脫力地癱坐在沙發(fā)上,豆大的汗珠順著頭發(fā)和鬢角往下滲,他抬頭虛弱一笑,朝秦元招招手:“過來,元寶。”
方才一陣風(fēng)起云涌,只有秦元被蒙在鼓里什么也沒看到。
她朝前邁出一步,身子還沒前行,便被秦方扯得又跌回他懷里,秦方恨恨地咬牙質(zhì)問:“你都不知道他是個(gè)什么東西,也敢去?”
秦元將秦方緊攥著她手腕的手捋掉,一時(shí)難以同他解釋,便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我知道的,他告訴過我。”
秦元走到了林庭身側(cè),發(fā)現(xiàn)他手腕上戴念珠的地方有一圈印痕,像灼燒過后留下的痕跡,只不過這圈印跡不是紅色,反而是青色。
她緊張地看了看四周,生怕自己一個(gè)不小心破壞到看不到的五娘,“五娘又出來了嗎?這次不用點(diǎn)香什么的了么。”
秦方聞言重重嗤了一聲,不屑道:“小手段還真多,該不會(huì)是養(yǎng)了什么禁忌的玩意吧。”說罷,他朝向秦元,語氣是少有的嚴(yán)肅:“秦元,這是能玩兒的東西嗎?你也跟著胡鬧!”
他罕見的生了氣,恨鐵不成鋼地直呼秦元的大名。
林庭無力同他爭辯,緩了緩神聚起些力氣,拉起秦元的手覆上珠串,瞬息之間,一縷流水般的氣息從指尖嗖地纏上,順著手指一路往上纏繞,直到和她的手指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