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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人一年到頭沒幾天是閑著的,臨到了年關公司陸陸續續放了假,才松泛了些。
秦方和父親在書房討論集團年終的安排,聽見外面在喊他們:“你們好了沒有啊,準備出門了。”
“先這么辦吧,股份一時動不得,人事安排可以靈活一些。”秦肇民一錘定音,他常年在外,有些事秦方來問他的意見,從以前他主導,到兩人商量,再到現在他象征性拍個板,權力的交接過渡異常平穩。
秦氏在兒子手里蒸蒸日上,他也不再插手,江山代有才人出,秦肇民樂得清靜。
秦方嗯了一聲,起身到對面椅子旁邊立著,秦肇民等了半天,沒見他伸手,納了個大悶:“你不扶我站這干嘛?”
“哦……好。”秦方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太上皇在等他攙扶,俯身扶住父親小臂起身的同時嘴上也沒閑著:“沒想到爸你到了需要護工的年紀了。”
話音未落掌風凌厲的一巴掌撲面而來,秦方向后仰躺著避了一下,還是被掃到了半張臉,秦肇民利索地站起來跺了跺腳,褲子在重力的作用下變得平展,他又把因為扇動巴掌扯變形的襯衫整理好,才開口:“我看你是皮又癢了。”
秦方學乖了,閉上嘴安安靜靜跟在父親身后出了門。
書房在頂樓,他和秦元的房間在二樓,秦父秦母的房間在一樓,兩人乘電梯下了樓,方瑩和秦元穿戴整齊在沙發等他們,一大一小同款寬肩窄腰邁步的畫面觀賞性也是極高,方瑩看到兒子笑得皺紋都多了幾條,瞧瞧這模樣身段,哪樣拿出去都是頂好的。
她忍不住對比起來:“元元啊,小顧挺好的,可是和你爸你哥比起來,總覺得還是少了點什么。”
秦元無奈地笑了:“媽,你以前就覺得林庭像小姑娘,他聽到會傷心的。”方瑩自覺不該當著女兒面蛐蛐準女婿,連忙解釋:“不重要不重要,你喜歡就好。媽媽個人喜好僅供參考。”
呃……秦元抬眼看了下秦方,默默補了句:僅供參考也是會刻在DNA里傳承的。看好文請到:9 57c.c om
皮鞋敲擊地板噠、噠、噠的聲音在無聲的環境里格外響亮,隨著兩人走近,視野被爆發力十足的長腿占據,接著熟悉的手伸到了眼前,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用力的時手背和小臂會暴露出青筋,連手心里的溫度她都知道的很清楚,所有所有,她正擁有。
秦元在秦方伸出手的時候便下意識遞出了手,大掌包裹著瑩潤白皙的手用力一拉,秦元借力起身,卻向前沖的有點猛,一下撲到了他懷里。
低沉的笑在耳邊浮現,帶著暖濕和曖昧鉆進耳朵深處,秦元沒忍住在他懷里顫了一下,被笑聲的主人捕捉到,愉悅極了。
秦元臉皮再厚也挺不住在父母眼皮底下這樣,立刻推開他自己站穩,秦肇民掃過女兒臉色微變的臉頰,立刻扭頭瞪秦方,作勢張牙舞爪揮揮拳,兒子在他這里有前科,劣跡斑斑:“沒站穩有什么好笑的!不準欺負妹妹!”
秦方立時收了笑,一臉嚴肅:“沒什么好笑的,不笑了。”
變臉速度堪比川劇,秦元呆了,誰說她是演技派的,這里有個更強的。
方瑩被秦肇民揮動的手臂占據視線,扯著他從吵鬧中安靜下來,“他們都多大的人了,什么欺負不欺負的啊。”
秦肇民哼哼兩聲,對兒子的德性有深刻認識:“不見得,你家小子鬼得很。”
他攬過女兒,邊往前走邊低頭囑咐:“元元,爸跟你說,你別怕他,平時有什么事情要說,爸給你撐腰……”
方瑩和兒子對視一眼,雙雙無語,跟在他們后面上了車,秦方吩咐司機:“去HS。”
HS是國際頂奢商場,之前秦方給父母定做了幾套衣服,今天一家人去逛街,順便試下衣服。
臨近春節,商場披紅掛彩,各式花燈和彩帶裝飾滿滿,格外有過年的氣氛。
秦父從試衣間出來,正裝尺寸合適,衣擺下部還設計了一大片星光熠熠的藍鉆,映襯在灰黑色的底布上像是夜間銀河。
秦方怕冬天會冷,給方瑩選的裙子是長袖緊身設計,一字領上飄逸蓬松的毛絨設計,讓禮服曲線更靈動。秦元湊上去,細長的絨羽掃過她的臉,軟乎乎的,親膚感十足,方瑩很滿意,給他點了個贊:“兒子有眼光哦。”
秦方點點頭笑納了媽媽的夸獎。等待的時候他坐在低矮的沙發位上,雙腿敞開將近120°維持穩定,大開大合的坐姿顯得整個人不羈又散漫,現下雙手支撐著按在腿間的沙發上,一笑痞氣四溢。
工作人員眼神悄悄掃過來看了又看,秦元對他這幅花孔雀的樣子很陌生,也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秦肇民幾套衣服試完,卻不像夫人那樣滿意:“兒子啊,你定的衣服太花了,到處都是鉆,顯得很騷包的樣子。”
秦方抬頭看著他:“爸,那些都是和媽的禮服配套的,你不喜歡就換了吧,畢竟媽太年輕了,什么衣服都合適,等會讓導購把大10歲的例圖調出來給你選……”
他話剛說了一半,秦肇民堅決舉起手打斷施法:“不必。就這樣。我喜歡。”
打斷失敗,茶言茶語緊趕慢趕一股腦全說完了。秦肇民此刻很后悔,他該扮演好一個父慈子孝的吉祥物,挑他毛病做甚,自取其辱。
秦元剛跟導購叮囑完,就看到父親又吃了個啞巴虧。靠過去安慰他,小棉襖和漏風大褂子的區別分外明顯,秦元把父親從頭到腳夸了一遍,末了抱著父親手臂靠在肩頭親昵夸贊:“爸,你最好看了,你是最年輕最帥的爸爸。”
秦方手臂發力,撐著沙發起身后大腿一邁,一把將她從秦肇民身上提溜起來:“沒大沒小。”
先被人身攻擊后被剝奪父女情的秦肇民很無辜很無奈很無力,仿佛被劈頭蓋臉的暴雨淋過一樣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