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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經紀人秦元是想讓林庭家里幫忙搭線體制內的穩重人,具體的事情還是由她工作室跟進。但是害怕這個建議影響到林庭目前的狀態,就想著在町花提一嘴讓林庭評估一下,沒想到被秦方攪了局。
秦元在林庭從醫院回來的第二天上門探訪,林庭帥氣的臉上掛著個烏青的眼圈,異常詭異,秦元更加覺得心虛,拿出王嬸做的大餐接著又下單了一堆補品,林庭評價:“這屬實是有點夸張了。”
秦元滿懷歉意:“我哥他就是這么古怪,你別放在心上。嘗嘗我家王嬸的拿手菜,好好補補。”
林庭也不客氣,埋頭苦吃。一餐畢,秦元把對經紀人的想法說給林庭聽,林庭思考一會兒也覺得是個可行的方法,畢竟他因為父母的關系限制太多,讓不知根知底的人跟著反而壞事,不如回家挨頓罵直接讓把問題丟回去,雖說家里對他拋頭露面的工作咬牙切齒,但總歸還是事事都依著他的。
“林庭,昨天你在町花原本想說什么。”
秦元不止是來賠禮道歉,更想把昨天沒說完的事情說完,林庭和她相交數載,兩人骨子里都是要強的性格,只要開口必然是有要緊事,她不想摯友遇到事情獨自苦惱,說出來兩人還能一起想想辦法。
林庭從脖子上摘下一塊吊墜,遞給秦元,秦元仔細端詳,一塊小巧玲瓏的無字木牌,木質密實,色質油潤光潔,林庭適時解釋:“一塊百年槐木芯牌,陰木通靈。”霎時秦元摸著木牌的指尖嗖嗖發涼,后背汗毛直立,影視行業劇組開機殺青都有講究,她對這些也略有耳聞。
“你怎么帶著這個,是遇到什么東西了嗎?”
林庭組織了一下語言,“上部戲我在五靈山拍,你還記得吧。”秦元點點頭,林庭繼續回憶:“當時拍的是一家三口的山野生活,主要是為了突出修仙世界的一個仙字,劇組每次都是等山間起了大霧開拍。有天晚上夜戲,我的通告排在同角色小演員的后面,后半夜才到我,山里寒涼,我就先在房間里等著制片主任叫......”
林庭呆在民宿里看書,到了半夜,山里溫度漸涼,他到窗邊去準備關窗,劇組下榻的民宿建在山腰的崖上,林庭房間對面是一座較矮的山峰,下方是山澗,山澗溝壑很深,其間有流水潺潺。
手伸到窗戶把手上,忽然感覺一陣霧氣從下方涌來,林庭下意識要迅速拉下窗戶把手,以防潮氣進入房間里,還沒等手上動作,鼻端縈繞幽甜的氣息涌入胸腔,所有聲音漸遠,他的意識逐漸模糊。
待他睜眼,眼前一片漆黑。山間停電對常年拍戲的人來說已經習以為常,林庭起身想要摸索著拿手機開手電筒,手掌按上地板,觸手可及地板凹凸不平,敲敲有空鳴的響聲。林庭意識這里不是民宿。
“被綁架了?”腦中念頭一閃而過,接著迅速否定,綁架不可能放他手腳自由。他胡思亂想之際,忽聽咯吱一聲,黑暗中透出一縷橙黃暖光,抬眼望向光源,一個青碧色古裝女子手持油燈,緩步而來。林庭就著燈光觀察了周身環境,他身處一間竹屋,床榻鋪著厚厚的繡花床褥,房中還有竹制的桌椅和家具,方才自己正坐在床榻旁邊。將身邊景物一一入眼,女子已經走到他身邊開口:“公子,你醒了。”
來者發絲如瀑輕綰,不施粉黛,額間點一赤紅朱砂,飄逸出塵。
沒有燈光、工作人員,不是拍戲。林庭迅速判斷。
他靜坐著等著對方的下文,女子從寬袍大袖中伸出手指,摸上他的臉頰,
嘶,穿透四肢百骸的涼。
林庭瑟縮了一下,想到自己在房間里穿著家居服,他伸手想要把衣服裹緊一點,低頭看著自己身上愣了,他眼下身著一件白色云紋錦袍,胸前墜著一塊木牌。
他不知道怎么解釋眼下詭異的場景,干脆沉默不語。女子將燈盞放在桌上,轉身也坐在竹凳上,她指指另一個竹凳,示意林庭也坐上去,不知為何,對著她林庭沒有絲毫恐懼,心頭反而涌上一股熟悉感。
身體聽話地坐在了椅凳上,腦子里還在云里霧里。沒有頭緒,他干脆直接開口:“姑娘,請問你是何人,我在何方?”
古裝劇臺詞對他來說信手拈來,那女子聽他說完也不說話,整個房間里只有嗶嗶剝剝的燈芯跳花聲。女子只是看著他,林庭看著那雙眼睛含水帶霧,平和又悲涼,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少女脆生生的聲音,“你叫什么名字呀,我是謝五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