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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套迭的整整齊齊放在置物架上,手機放在外套上。看折迭的手法,應(yīng)該是客房清潔的手筆。
手機屏幕稀碎,試了下已經(jīng)無法開機了,秦元徹底放心,做賊似的把東西塞進包里,壓低帽檐拔腿就走。
跟公司走了請假流程后她開啟了居家辦公模式。臉上的傷不適合在公司露面,但選人和工作室現(xiàn)有人員的培訓(xùn)不停,加上還有寫給林庭的劇本要寫。一周下來秦元一點也不得閑,對著電腦噼里啪啦敲個不停,累得腰酸背痛。王嬸都不住的心疼她太辛苦,給她換著花樣加餐。
傍晚時分,看屏幕看的暈頭轉(zhuǎn)向,秦元打算小憩一會兒歇歇神。忙了幾天的疲倦襲來,剛沾上床沒多久就睡了過去。睡夢中迷迷糊糊聽到手機鈴聲,秦元條件反射“蹭”得一下坐起來,四周一片漆黑,估計睡的時間不短。
她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確認對面是林庭,方才接起視頻。他一身古裝造型,妝發(fā)做的很精致,完全不像是快餐時代劇組的標準。紫金發(fā)冠散著寒光,在頭頂扎了一束高馬尾,幾縷碎散的劉海和鬢發(fā)垂在兩側(cè),沖破了束發(fā)的死板,活脫脫一個瀟灑肆意的文人俠客。
這個造型師真不錯,以后可以找個機會合作。發(fā)散的想法一閃而過。強迫思緒回攏,秦元揉揉眼打了個哈欠:“什么事?”
那邊光線不怎么好,昏暗的像是火堆燃燒的光在照著,只能看清林庭的面容,背景模模糊糊好像是面的竹墻,林庭看她回了神,道出關(guān)心:“才知道你受傷了。怎么回事啊?”
“沒事,就不小心摔了一下,快好了。”秦元不知道怎么去解釋她和秦方之間陰差陽錯的誤會,一句把話題帶過,她對這個新造型更有興趣,“你這幅打扮在哪啊,最近不是沒有新戲嗎?”
“在五靈山,碰上個事有點麻煩,讓家里在想辦法了。”
秦元一聽麻煩事驚動了他家里,就知道不是自己能幫上手的,也默契地沒有再提了。趁著這個機會,她把一份文檔同步給林庭,&
“這個是待定和目前還在接觸的經(jīng)紀人名單,各自優(yōu)劣和性格特點都寫在表格里了。其實沒有我特別滿意的,你看一下,要是有覺得特別感興趣的你圈出來給我,我再繼續(xù)接觸。”
林庭沒有接收文檔,對秦元直言不諱:“我不看了。圈內(nèi)這些人我心里有數(shù),沒什么特別想合作的。和萬世娛樂簽過的工作都已經(jīng)處理完了。接下來我想先休息一段時間。”他看上去心事重重,秦元從聲音聽出了一些端倪,細看了看才發(fā)現(xiàn)他狀態(tài)很差,神態(tài)疲憊,下巴還破了一塊。
最近她寫給林庭的劇本不順,兩人在人物上面意見相左,秦元寬慰道:“休息休息也好,正好你這兩年壓力太大了,散散心也是好事。你別太擔(dān)心了,劇本我再調(diào)整調(diào)整,寧可延期也不匆忙籌拍。”
林庭應(yīng)了聲,兩人言簡意賅交流完近況,約定等他從五靈山回城后再一起吃飯面談。
掛了電話,秦元邊想林庭的事邊往外走下樓。她知道五靈山還是因為林庭上一部戲在那取的景,五靈山不是很高,而且與其他城郊的旅游山莊相比偏僻許多,但這座山山勢平緩,山腰常年霧氣飄渺。
不適合開發(fā)大眾旅游業(yè),但卻是影視基地的絕佳位置。眼尖的投資者怎么會放過生財機會,在山腰一處平地搭了山居,專門出租給劇組拍戲。
有天然的霧氣當?shù)谰撸€能在網(wǎng)上被夸一波制作精良,所以大部分劇組都樂得費點周折跑一趟遠郊。反正一般在山中拍的戲份都是一些男女主歸隱山里的插曲,調(diào)用的人少也耗不了什么預(yù)算。林庭上部劇里的角色是一對散修的兒子,需要一家三口在山野生活的景,所以劇組就拉了小分隊過去拍了幾天。只是為什么今天林庭又回去了……
秦元正想的入迷,腳下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全身平衡失控,已經(jīng)做好準備再來一次毀容,額頭卻沒有疼痛傳來。一股木質(zhì)香縈繞在鼻端,抬頭向上看去,入目是秦方被撞到蹙眉的臉,一手攬在她腰側(cè),一手舉著餐盤,她雙手不知什么時候緊緊抱上了秦方的后腰。
秦方在餐廳把她的晚飯熱好,端著餐盤準備送上樓,剛一轉(zhuǎn)身就看到秦元魂不守舍地絆到了門檻,心中一緊,疾走上前擋住秦元,盛滿熱食的餐盤也被他眼疾手快地舉至身側(cè)。
秦元抱著秦方的腰一時失語,心臟砰砰跳個不停。
兩人站定,秦元臉色微紅,拍拍胸脯,“嚇死我了,還以為又要掛彩。”
秦方控制力很好,餐盤里的飯食紋絲不動,連湯也沒撒。把餐盤放到吧臺,示意秦元過來吃飯,邊幫她放餐具邊問道:“上次的傷你還沒說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問她覺得委屈,他一問她又覺得頭皮發(fā)麻,總不能說想看看能不能抓到什么把柄要挾你吧。事后回顧那天,房間里并沒有發(fā)現(xiàn)在酒店門口和他相伴那個女孩的蹤跡,而且她根本沒有目睹到兩人進了同一部電梯,恐怕是她揣度過頭了。
“沒什么,不小心摔了一下。”從一團亂麻中抽回思緒,用和對林庭一樣的說辭應(yīng)付他。
秦方只是試探下她的反應(yīng),看她不想回答也就不再繼續(xù),轉(zhuǎn)而關(guān)心道:“以后走路當心點,再這么下去要平地摔了。”
奈何秦元和他向來不對盤,聞言柳眉一擰,火氣上頭:“秦方你咒我??”
秦方揉揉額頭,真不知道她哪來的腦回路,平時一切正常,只要他一說話就亂抓重點。
像只長不大的鶴,每天支楞著翅膀只想和他斗個沒完。
這種日子什么時候才是個頭,頭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