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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管什么天龍貴族,強大弱小,種族特權,海軍海賊,甚至是正邪之分。
替叔叔贖罪,和紐蓋特他們好好生活,撫養孩子們長大成人,庇護一方安寧。
僅此而已。
傾盡所有,唯求不再失去。
如此簡單,而已。
Uneasy lies the head that wears a crown.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成為王者,就再不可能與安寧共枕眠。
故,為王者,無安寧。
史基細細咀嚼這句話,最后微不可查地嘆息一聲,“唉,你這丫頭,怕了你了,我從來拿你沒辦法的。”
“行,殺與不殺你做主,宴會來與不來也憑你開心?!?
史基攏袖,眼皮耷拉下來,盡管一再被伊蓮娜駁回提議,他也還算心平氣和。
金獅子沒有發覺,他雖然口口聲聲說著孩子長大了,但仍然看待眼前的少女如看待過去那個稚嫩的孩童。
史基此刻在想另外一件事。
伊蓮自小性子倔,一旦真心看上的東西非是她的不可,平日里看似柔順,實則一旦下了決心,就絕不妥協。
她不是童話里向來救她的白馬王子索取愛情,只能為王子獻上美貌與榮譽、被惡龍擄走的柔弱公主;而是被惡龍甚至是怪物們精心養育長大的冠冕所有者,盡管她如今一再拒絕加冕。
要知道,公主加冕后,從來不是可有可無的王后;王國的統治者可以是國王,也能是女王。
公主可以暫時不登上王座,可是從沒有第二位繼承者的位置會一直等待你的歸來。
海賊君主的積威時至今日仍然有效,盡管是野心勃勃的史基,也承認著洛克斯的女兒那繼承權的有效性,盡管洛克斯早已死去,盡管伊蓮娜無意繼承,也盡管……君主的臣民們根本不會輕易服從于繼承人的統治。
可史基還是想告訴已經失去庇護的孩子,就算沒有臣民,就算種種陰差陽錯,就算王者不是你的追求……
“伊蓮,只有一件事,我希望你時刻謹記。”
“你可以選擇放棄洛克斯的姓氏,放棄從前的身份和一切,可那不代表你能真正逃離,不代表你能徹底抹去自己的過去?!?
沒有人能逃離自己的過去。
你明白嗎,伊蓮娜?
不。
洛克斯·D·伊芙。
…………
海軍臥底的事情就此按下,宴會的安排并未改變,風雨欲來的氣息逐漸彌漫整座島嶼。
自那日的交談后,伊蓮娜就病倒了。
她和史基都心知肚明,有些東西不是真的說開了就再沒有隔閡了的。
客房一層只留了薩卡斯基一人看守,戈雷多不再被允許踏入客臥。
就連史基,也無比有自知之明地在接下來幾天中不再出現在伊蓮娜面前。
這是軟禁還是想讓客人好好靜養?
誰都說不清。
飛空島長日晴朗,養病這段日子,每逢午后,伊蓮娜就喜歡倚在美人榻上,在落地窗前小憩。
陽光散落在薄毯上,看上去就很愜意的絨毛升起暖意,一點點游走在美人白皙的肌膚間,薄紗簾遮擋了過于灼熱的目光,余下細微的陰涼癡纏在少女的眼角眉梢。
日間的淺眠不會有夜間的多噩,卻也沒有偉力讓時光流淌回舊日舊人還在的午后。
盡管如此,這似曾相識的暖意便已經足夠驅散陰寒,稍稍熨帖因為失去太多東西而千瘡百孔的心臟。
只是這一日,下午兩點,伊蓮娜剛剛睜眼,就險些驚叫出來。
在榻邊,離她不足一臂的距離,男人正在看著她,鉑金發絲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翡翠一樣的眼眸背對陽光,陷在陰影里卻溢滿如燦爛陽光一般明亮的光。
娃娃臉的他明明已經不再年輕,這一刻笑容卻如年輕時面對心上人時一樣在發光。
“你……怎么會在這里?”
飛空島可是飛空海賊團的大本營,史基還在島上坐鎮,他怎么敢一個人單槍匹馬潛伏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