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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五人卻都對著桌上攤開的信,臉色極為難看。
【致海軍與世界政府:
能把釘子埋進(jìn)蜂巢,拿到這封信,說明你們不是一點(diǎn)兒用沒有。
但很可惜,找到這封信這里,說明被約翰帶走的東西你們還是沒有線索,以至于因?yàn)檎`導(dǎo)又找回了王直這里。
嘖,想想就無聊,薩諾斯死了之后,跟你們玩心眼一點(diǎn)兒意思也沒有。
請代我向五老星閣下問好,約翰實(shí)在是步好棋。
原本是我給薩諾斯準(zhǔn)備的棋子,沒想到后來反而被你們用上了。
不過,被反捅一刀,與所索求之物失之交臂的感覺如何?
你們的氣急敗壞實(shí)在美妙。
洛克斯海賊團(tuán),佐伊敬上】
“一個死了十三年的海賊,居然能算計(jì)我等至這般地步……”
“當(dāng)年還真是小瞧了他?!?
“不過是一個殘缺的長生種罷了?!?
“若非殿下恩澤,怎么可能活到今朝年歲,竟敢如此挑釁我等?!?
“世代侍奉的卡爾蘭特一族尚不敢于我等有如此輕慢……”
“靈島一脈,當(dāng)真高傲?!?
“敗軍之將,何足言勇;不過垂死掙扎,故弄玄虛罷了,不必在意;只是沒有料到,約翰竟敢背叛政府……”
“政府埋在蜂巢的暗線就這么廢了,可惜?!币环庹婕贀诫s的信,賠上政府經(jīng)營近十年的暗線,當(dāng)真是好大一樁賠本買賣。
“希望海軍能把東西帶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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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巢島——
王直抬起酒杯和面前個子高挑的男人碰了碰杯。
“萊德,這次多虧你了,大豐收啊。”
一條政府的暗線連根拔起,還把佐伊先生指名的信送了出去,一本萬利的買賣。
“不客氣。”這些年在海上聲名鵲起的“孤高之紅”帕德里克·萊德菲爾德此時正值壯年,翹腿坐在欄桿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遠(yuǎn)處無波無瀾的海面。
“你打算怎么處理那個海軍的間諜?”
王直一口悶了手上的酒,而后哈哈大笑,“放著唄?!?
這倒是萊德菲爾德沒有想到過的答案。
“放著?”他的見聞色告訴他,這就是王直真實(shí)的答案。
“戰(zhàn)國是個老油條,紐蓋特當(dāng)年就說他陰的很,我把那個海軍間諜拎到明面上處置了,戰(zhàn)國反而安心。”王直聳肩,“但如果我不動他,加上佐伊先生的信,你說,海軍會不會自己先亂了陣腳?”
“詳細(xì)說說?”萊德菲爾德頗感興趣。
“那封信一式兩份,海軍有,世界政府也有。”
“政府那邊拿到信后就立刻命令他們?nèi)ナ坊抢镎以偕夹g(shù)?!?
“接到消息的戰(zhàn)國自然會跟著知道政府暗線被拔起來的消息。”
“那么,政府暗線被發(fā)現(xiàn),為什么海軍的間諜卻能逃過信件遺失的徹查呢?”
“加上那封信的開頭,佐伊先生分明是預(yù)料到了潛伏的間諜會拿走信件。”
萊德菲爾德陷入沉思,
也就是說,信件是陷阱,還是明謀。
看到信件的政府和海軍自然會知道,把這封信拿走的兩方間諜因?yàn)樾偶膫鬟f已經(jīng)暴露在王直的視線里。
已經(jīng)暴露的間諜,下場顯而易見。
就算他日后還能傳來消息,消息的真實(shí)度和其人的忠心都會大打折扣,時刻被懷疑是不是王直的陷阱,而本人已經(jīng)落入了蜂巢的控制之中。
即便沒有暴露,誰又能保證他傳遞的消息不是王直對海軍的設(shè)計(jì)?暗中潛伏看著間諜給海軍傳遞被間諜信以為真的假消息,實(shí)則在暗中嘲笑他們的愚蠢和天真。
佐伊何其多智,一封真假交纏的信,廢了兩方人在蜂巢安插的眼線。
王直給自己倒酒,萊德菲爾德順勢把杯子一起擱下來。
王直瞥他一眼,“嘖”了一聲,“自己倒?!弊焐线@么說,手上卻自然地給他的杯子倒到九分滿。
“而且,空和戰(zhàn)國還會想,為什么政府知道被約翰那個叛徒帶走的東西是再生技術(shù)?”這代表世界政府對海軍絕對有所隱瞞,而且隱瞞不少。
“政府和背叛佐伊先生的約翰的合作持續(xù)了多久?又合作了些什么?”
“那么,當(dāng)年約翰殺死的那些海軍,又有多少是政府為了表示誠意送給約翰的功績?”
王直臉上浮現(xiàn)顯而易見的厭惡,“世界政府干的出來這種事的?!?
萊德菲爾德舉杯,“那就只有最后一個問題了。”
“約翰的背叛,那位被你推崇備至的佐伊閣下當(dāng)真沒有預(yù)料?”他意味深長。
王直陷入了沉默。
許久,他摩挲著酒杯的把手,聲音有些沙啞。
“我不知道?!?
“約翰當(dāng)年在神之谷背叛我們,臨陣脫逃,帶走了海賊團(tuán)大部分的寶藏和佐伊先生的心血,然后帶著東西從此沒了下落?!?
約翰的背叛,當(dāng)年洛克斯海賊團(tuán)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王直自己更是無比氣憤。
“五年前,約翰死前向我們坦白,世界政府是逼他上的船,被洛克斯船長和佐伊先生發(fā)現(xiàn)他和世界政府有勾連是死,和政府合謀也是死,他沒得選擇?!?
“按理說,我不該懷疑是佐伊先生在背后設(shè)計(jì)了這一切?!?
王直是個直腸子,玩不來這些人心算計(jì),但他有異于常人的直覺,那直覺從來沒有錯過。
“然而這場按部就班的大戲,所有人都自以為高明的棋局……太像佐伊先生會有的行事風(fēng)格了。”
洛克斯船長的話猶在耳畔,“你們又怎么知道,你們想做的不是佐伊讓你們想做的?”
把所有人都設(shè)計(jì)進(jìn)去,把所有人的欲望和私心都玩弄在一起。
佐伊先生看似什么都沒做,卻又什么都做盡了。
這種讓他從背后開始毛骨悚然的感覺……真是久違了啊。
王直自嘲般笑了起來,“佐伊先生大概也是看中我不會多想,才會留我在蜂巢吧?!?
萊德菲爾德不可置否,“說不定是因?yàn)槟阆胱龅木褪撬胱屇阕龅哪???
王直不爽地把杯子丟開,“你這個能讀心的見聞色真是夠作弊的?!?
“反正對你這樣表里如一的家伙沒什么用?!比R德菲爾德笑著喝了口酒,“不過,按你的說法,蜂巢太平了,飛空島就該亂起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