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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海軍,這么排座位原來是為了刺激社長情緒不穩直接自曝底價嗎!太卑鄙了!
海軍后勤部長心中瘋狂計算著數字,眼神亮的驚人。
軍糧訂單20%的最低價入手,五年時間,粗略算一算,光是偉大航路,每年少說都是十億往上走的經費節約,那么所有的海軍支部加在一起,恐怕———那會是一個天文數字。
卡琳社長這誠意何止是足夠了啊。
這簡直是在給其他人送錢??!
如果真的答應下來,能節省多少軍費!
他瘋狂朝元帥使眼色,希望空元帥盡快答應下來,省得對面腦子清醒之后一下反悔。
但元帥顯然有自己的考量。
“卡琳……一半的份額太多了,我們必須考慮風險問題。”鋼骨空嘆息一聲,“如果卡特商社無法及時——”
“那就不是海軍需要操心的事情了?!笨绽浔?,“違約責任是早就談好的條款,空元帥考慮的太多余了?!闭f什么他們無法及時,其實是怕海軍軍糧捏了一半在她手里,她會借此對海軍不利吧?
心虛曾經做下的事,犯下的錯,卻拿這些大義來搪塞她!
真當她還是當年那個什么都不是不懂、只有一腔孤勇、任由他們拿捏的少????
卡琳的話說的過于直接,一點兒回旋余地都不給留下,場內氣氛再度陷入僵持。
鶴忍不住扶額,又來了——
卡琳跟誰都能好言好語說話,極為平易近人,因此在商場如魚得水,無往不利。
但她獨獨和空元帥,還有戰國,那是一言不合就能動手。
無心一句話都能引爆她的炸藥桶的那種。
世界政府的官員用力咳嗽兩聲,轉移了話題,“卡琳社長,這樣的話,卡特商社未免太吃虧了。”
見他開口,卡琳面色稍霽,“錢財于我只是身外之物而已,賺多虧少有什么關系?!彼徍拖抡Z調,“請問那五位閣下是有什么示下嗎?”
“指示談不上,我只是代為傳話而已。”官員笑容燦爛,“五位大人希望明年您能一同出席卡爾蘭特中將逝世二十年的紀念典禮?!?
“雖然三十多年前您就已經從海軍辭職了,但卡爾蘭特中將在時也與五位大人提過,您永遠都是他驕傲的學生,您要是能一起去獻花,中將九泉之下也會高興的。”官員神情有些唏噓,余光注意著卡琳和海軍們的反應。
卡琳抿唇,緊緊咬住下唇,眉目間顯出些許哀意。
空啞口無言,滿臉嘆息;戰國緊緊皺眉,還帶著不解;卡普不以為意,澤法倒是若有所思。
鶴看著卡琳,目光里也有嘆息。這是何等地造化弄人。
官員垂下眼簾,眼底笑意不自覺深了些,很好,事情尚在掌握之中,他能夠好好和五老星大人復命了。
卡琳點頭,“請回復那幾位大人,卡琳很榮幸,后續隨時聯系?!彼p輕揉了揉額角,“如果海軍方面還需要考慮別的問題請盡快,明日的會議上給我答復?!?
“瑟倫商團主,下午我們細談具體的合約,我有些累了,今天上午就到這里吧?!笨掌鹕?,顯然可見疲態。
“卡琳社長——”戰國喊她。
卡特·卡琳漠然地前行,沒有回頭。
“卡琳——”空開口。
女人依舊當做沒有聽見。
只是,她在門口頓住了腳步。
空以為她動搖了,不由顯出些希望。
卡琳身后的心腹為她推門,守在門口的侍從為她披上大衣。
此時,卡琳幾乎可以稱得上冷漠的聲音才響起,“空元帥,我已經夠有誠意了,你不用再試探是否還能退一步了,后勤部長會告訴你海軍占了多大的便宜的。”
“而且,我想我應該和你說過,想和我這樣的商人打感情牌,還不如利益來的實在?!?
她沒有再留步,徑直離開會議室。
自始至終,她沒有回頭,一步都沒有。
加西亞·瑟倫嘴邊的笑意深了些,“卡琳社長既然有事,那我們也先走了,明日見,諸位?!彼酒饋恚⑽⑶飞?,禮數周全。“不必送了?!睂τ诳盏脑?,他只作充耳未聞。
無由商社三人也起身告辭。
等到會議室走的只剩下海軍內部人員了,戰國才重重捶上桌子,“她曾經是海軍啊——”發泄過后,是深深地頹然。
空閉了閉眼睛,其中的復雜種種,只有他自己明白。
曾經那樣年少熱枕的少校,也被逼成了這個尖銳的樣子……
當日下午,卡特商社與加西亞商團會談完畢后——
送別了卡琳社長,普麗茲和沃倫重新回到父親瑟倫面前。
“怎么?不太理解卡琳為什么要做這些虧本的買賣?”瑟倫帶著笑,卡特商社給了加西亞商團相當優渥的條件,足夠買斷那5%的訂單,但卡琳只要了那5%十年的時間,幾乎是給他們送錢。
普麗茲搖頭,“我和沃倫大致明白為什么—明年是薩諾斯中將整二十的忌辰,她想為故去的上司送一份厚禮。”而卡爾蘭特中將最心系的,無非就是海軍了。
“孺子可教。”瑟倫點頭表示認可,又有幾分唏噓,“卡爾蘭特之于她,便如同佐伊先生之于加西亞啊。”
沃倫帶著明顯的不解,“只是父親,我還是不明白……她為什么會親近世界政府那邊?”卡爾蘭特分明死在世界政府手上。
瑟倫放下茶杯,“卡特商社和加西亞商團雖然都為那邊提供資金后援,但卡特商社走在明面上,她對世界政府有自己的打算。沃倫,我們是合作伙伴,要相信卡琳。”他摩挲著杯子的杯沿,不過沃倫的意思他明白,與虎謀皮,確實也并非好事。
瑟倫望著窗外的天空,“還有兩年……兩年之后,她自然能冷靜些,懂得君子不立危墻之下的老話?!?
“對了,普麗茲,伊蓮那里怎么樣了?”
普麗茲想了想,“身體好轉很多了,庫洛卡斯說如果之后也能保持這樣的身心安定的話,他有把握讓伊蓮平安活過五十歲,也不用再月月用藥。”
瑟倫顯出些意外和激動,“那是好事?!?
“白胡子海賊團的地盤在逐漸成形,伊蓮想建立的慈善系統我們也構建完整,再過兩年應該能夠自主運轉起來……只是父親,伊蓮對她自己太不上心了?!逼整惼澃欀?,秀麗的臉龐上滿滿的憂心。
“我看過了,光是她衣櫥里的衣裙,幾乎全部都是每年固定送過去的那些,除了一些一般的日常裝外沒有什么新添置的,間或有兩件我看的上眼的,還是當年佐伊先生早就準備好了的——光是我每年的新添置常服禮服都能塞滿她的衣柜,伊蓮對她自己真的很不上心?!?
瑟倫倒是不怎么意外,“她長年跟著船飄在海上,要禮服沒什么用,每年送去的四季常服夠她換了,她自然也就少買新的了,這不是大事?!?
“只要她手頭有貝利就行,手頭寬裕,買什么不行?”他養普麗茲也是這樣,給她錢,喜歡什么自己去買,衣裙也好首飾也好,全隨她自己喜歡。
沃倫則無奈地苦笑,“伊蓮把她手頭大部分的流動資金都給了我們,去盤活白胡子旗下那些貧困島嶼間的商路來往和民生發展,為了民眾考慮,回本的期限有些長,普麗茲就是擔心她沒給自己留多少,要不然也不會跑去查她的衣柜?!比缓笫聦嵶C明,她真的沒給自己留多少。
“這孩子……”瑟倫重重嘆氣,“她還是和當年一樣啊……”想替他們贖罪,所以自己過不過的好沒關系,至少要彌補那些罪愆。
可是他們的錯,與你何干啊……
“之后我會去和她談談的,你們先不要插手。”
姐弟倆對視,知道父親愿意出手,這事算穩了,于是齊聲答道:“是,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