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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洛克斯海賊團為什么會偏離過往航線出現在那片海域?”戰國的眼鏡反著光,“洛克斯又為什么會出現在那座小島?他當年可是承認了的,劫走伊芙作為對薩諾斯中將的報復——雖然伊芙并沒有被他殺害,但誰知道他當初打的什么主意?阿吉女士的死難道是意外嗎——”
戰國的話被伊蓮娜猛然打斷,“不是的!”她的情緒非常激動,“阿吉奶奶才不是叔叔殺的!”
叔叔就算殺了父親,也不可能殺了一手撫養他長大的阿吉奶奶!
洛克斯叔叔和爸爸一樣,都是因為阿吉奶奶好心才能活下來的流浪兒,爸爸有多感激奶奶,洛克斯叔叔只會更甚,伊蓮娜一直記得他們初見那天,洛克斯的磕頭和阿吉奶奶的眼淚。
伊蓮娜激烈地反駁著戰國,“叔叔和爸爸都是因為阿吉奶奶才能活命。我看著的!那天,叔叔是回來看阿吉奶奶的,爸爸要接我們走了,他不可能去馬林梵多見奶奶,”少女拼命地回憶著,“是中午,對,叔叔是中午來的,之后我和叔叔都在一起,他沒有動手的時間!”
戰國恨鐵不成鋼,“那時候你才多小,難道洛克斯全程都沒離開過你的視線嗎?兩次驗傷報告都顯示,你父親和阿吉女士都死在洛克斯的成名絕技下!傷口不會騙人!”
伊蓮娜手足無措,卻無從反駁,她中間的確睡著了,醒來時夜已深,洛克斯叔叔也確實有滿手的血……
“洛克斯就是殺害你父親的兇手!盯著洛克斯海賊團的軍艦報告過,白胡子和佐伊在事發不久前也離開了洛克斯主船,再出現時就和洛克斯在一起,這難道還不是證據嗎?”
戰國也想過,洛克斯沒必要否認自己做下的事,也懷疑過,薩諾斯中將的死是不是世界政府的挑撥離間?是對洛克斯的栽贓嫁禍?
可是即便再軍政不和,也不至于此啊。
當時洛克斯海賊團未除,中將是海軍的最高戰力,也是世界政府的有力依恃,世界政府為什么要自廢臂膀?
五老星一向欣賞薩諾斯中將,對伊芙的父親卡爾蘭特·D·薩諾斯采取的態度一直都是拉攏和讓步;事發之前,空元帥已經收到了五老星多次暗示,要把中將定為下一任海軍元帥,甚至是空元帥之后的三軍總帥,可以說是前途一片光明。
薩諾斯中將離開馬林梵多前,五老星專門派遣CP的最高長官送來禮物,言語間提到,只要中將不再推辭大將之位,接受升職,五老星可以對他開放CP的情報權限和科學部的前沿醫療資源作為晉升賀禮,甚至是其他合理要求,他們都不會拒絕。
這樣看重中將的世界政府,吃飽了撐的要去對中將動手?自己打自己臉?
反觀洛克斯,與薩諾斯中將多年夙敵,會殺了阿吉女士,劫走伊芙,偷襲殺死中將不是再合理不過?再倒打一耙,栽贓世界政府,引起海軍懷疑,希望軍政更加離心,不是更合邏輯嗎?
再加上之后…………
戰國不敢再回憶下去,他咬牙,“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洛克斯,事實不會騙人;伊芙,你被他騙了啊!”
伊蓮娜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她仰頭看向白胡子,滿心茫然無措。
叔叔殺了爸爸?殺了阿吉奶奶?
可是……可是……這么多年,洛克斯叔叔和佐伊一直對海軍咬牙切齒,又把她藏起來不讓海軍知道……爸爸不是因為海軍死的?而是叔叔殺死的?
她被叔叔騙了?
一切,都錯了嗎?
少女被這顛覆整個人生的“真相”轟炸的措不及防,思緒陷入了停滯和空白。
白胡子也是聽的眉頭直皺,但直覺告訴他,戰國說的不一定是事情的全貌,疼伊蓮入骨的洛克斯不可能是殺了伊蓮父親的人——哪有殺人兇手悉心照顧被害者的女兒的道理,洛克斯是腦子不太正常,但還沒不正常到那個地步,他對伊蓮多年的疼愛絕不是假的。
佐伊先生這么多年對卡爾蘭特·D·薩諾斯的死諱莫如深,足以證明這背后的水深著呢。
少女緊緊抓著他的手,無措地呼喚他,“紐蓋特……”
白胡子用自己寬厚的胸膛擁住她,安撫著她,“我在這里,伊蓮。”
“叔叔……”伊蓮娜聲音顫抖,白胡子的氣息籠罩著她,才讓她覺得沒那么冷,她不愿意相信疼愛她多年的洛克斯叔叔就是殺死父親的人。
“船長從沒承認過,我也不會相信,戰國說的,海軍知道的,也未必就是真相。”白胡子銳利的眼神掃過眼前人,落在伊蓮娜身上又化作柔和,“你要相信自己的心,伊蓮。”
戰國看著白胡子擁少女入懷,眼前的一幕幾乎與當年重迭,那種無力感和憤怒感再度涌上他的心頭,野獸即將破欄而出。
澤法按著他,“伊芙……這就是我們知道的一切,不管真相如何,洛克斯的確有很大的嫌疑,世界政府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我們也不清楚。”他不想刺激伊蓮娜,于是選擇了委婉開口,“能相信的人太少了……我們不希望你出事……所以,我們想接你回馬林梵多……”
薩諾斯中將的死太過突然,中間又夾雜了伊蓮娜的意外,他們不得不陰謀論,別說海賊和世界政府,連海軍內部都不能再完全信任。澤法多年追查,真相始終撲朔迷離,只有一點在他心中無比明晰。
他要找到伊芙,生要見人,死要見尸;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自然是保護在身邊才是正理。
伊蓮娜的心實在很亂,她只是憑借著本能搖頭,“洛克斯叔叔是我的養父……他不會害我的,他怎么可能是害死爸爸的人……”
“我沒辦法相信你們……也不想去馬林梵多……”她紅著眼眶,努力不掉眼淚,“我會留在紐蓋特身邊……他會保護我的。”
在白胡子的安撫和懷抱中,伊蓮娜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退回到白胡子身后,深呼吸幾回,目光堅定,“我現在的名字是愛德華·伊蓮娜———”
沒等她說完,聽見這個名字的戰國看著二人緊緊相牽、一直沒有松開的手,本就繃緊的理智線一下子就崩斷了。
忍無可忍的男人怒吼,“伊蓮娜———洛克斯是你的殺父仇人啊!你怎么能認賊作父!還跟他的幫兇白胡子在一起!”
白胡子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伊蓮娜的耳朵,但阻擋不住戰國的聲音傳進伊蓮娜的耳朵里。
鶴也是未曾預料到一向理智的戰國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失控,“你在說些什么!戰國!”真相尚未定論,伊芙本就和他們沒有信任基礎,這么一刺激,只會離他們更遠!更加不信任他們!
一如鶴的判斷,本就情緒不穩的伊蓮娜緊緊抿著唇,那雙青藍色的眼眸陡然間平靜了下來,無風無浪。
“隨便你們怎么想吧——紐蓋特,我們走。”少女側身,不再看他們。
“希望我的懸賞令上是愛德華的姓氏,洛克斯也行,畢竟卡爾蘭特足夠特殊,對海軍的威信也是打擊。”伊蓮娜極其冷淡,“我不可能離開莫比迪克,離開我所愛著的人身邊。”
“伊蓮娜……”澤法喃喃。
少女離開的腳步沒有停留。
戰國想要追上去,強行帶走伊蓮娜,但卡普攔在了他面前。“夠了,戰國,這是伊芙自己的選擇。”卡普很認真,“即使在馬林梵多,就一定安全嗎?”
“難道你們要把她留在白胡子身邊——”
“未嘗不可。”澤法疲憊地揉著額頭,“你對伊芙說了那樣的話,叫她怎么去信任我們……至少白胡子并不會傷害她,反而一直在保護她。”
鶴一語未發。
白胡子的身影把少女擋住,他們逐漸走遠了。
戰國頹然地坐下,他如何不知道,那句氣話刺激了伊芙呢………
可是洛克斯不僅僅殺了薩諾斯中將……還……伊蓮娜,原諒我,無法代替你守護伊芙,只有涉及你的事情,我沒有辦法冷靜。
另一邊的白胡子也沒有輕松到哪里去,伊蓮娜正凝眉沉思。
“姑姑……為什么爸爸從來沒有說起過呢。”
“阿吉奶奶也沒有提過……爸爸不是孤兒和獨生子嗎?”
白胡子也很不解,“我也沒聽說卡爾蘭特有妹妹。”
“憑空出現的人……”還和她有著一模一樣的名字,一模一樣的挑染白發……
“阿吉奶奶說過,我的名字是媽媽早就取好了的,不可能是來自姑姑的贈予。”伊蓮娜越想越覺得不對,但始終沒有頭緒。
白胡子把她的兜帽整理好,替她戴上。“想不通就算了,以后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