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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蓮娜淺笑,帶著征詢的意思看向白胡子,白胡子“嘖”了一聲,不情不愿地點頭,“行吧。”兩天也不打緊,只要不是把那個叫雷利的家伙放過來就行。
馬爾科再次落在甲板上時,發現自己的專屬位置已經被一個紅頭發的小鬼霸占了,嘴巴撅的老高,但又拉不下面子去和小孩兒搶。“老爹,那邊又有一艘狗頭船過來。”
狗頭?卡普?
白胡子攥緊拳頭,“你這家伙居然帶著海軍的尾巴過來!”他又不是不知道伊蓮娜不能輕易暴露在海軍面前!
羅杰“唔”了一聲,心虛地移開目光,“誰能想到卡普那么能追……”
卡普?伊蓮娜眨了眨眼睛,是爸爸提過的那個后輩?和羅杰一起擊敗叔叔的人?
說來奇妙,雖然從阿吉奶奶那里知道父親是一位很偉大的海軍,但伊蓮娜卻從來沒和海軍有過什么接觸,對父親的職業一直沒有什么實感。
十多歲的少女正是好奇心旺盛的時候,伊蓮娜咬唇思考了一會兒,“紐蓋特,我可以去看看嗎?”她想知道,爸爸口中那個卡普到底是什么樣子的?
被世人歌頌的、海軍英雄卡普中將,到底是什么模樣?
白胡子嘆著氣揉了揉她的頭,站起身,“走吧,我陪你一起。”
白胡子對伊蓮娜的身世也只是了解個大概,那天佐伊先生收到CP的消息,突然變了臉色,喊他開了小船就走,說是去給船長收拾尾巴。
結果他們到了,只看到抱著伊芙一臉傻笑的洛克斯。
那天,船長在那座沒有海圖記錄的無人島等到很晚,才行色匆匆出去一趟,然后帶著滿手鮮血回來,再之后,就是伊芙被帶回蜂巢島。
伊芙被抱回洛克斯海賊團沒多久,報紙上就刊登了船長設計伏殺海軍中將的消息,就在他們那天去的海域,更奇怪的是,船長雖然對此矢口否認,但卻認下了殺害中將之女報復的事情。
白胡子只感覺莫名其妙,但佐伊先生讓他把這件事就此遺忘,他也就沒再提起,只是隱隱約約猜測,伊芙就是傳聞里被殘殺的中將之女。
船長因事途徑小島,救了伊芙并悉心撫養,但因為洛克斯海賊團恰好在同一片海域才被扣了那一口伏擊中將的黑鍋。
這背后必然還有更深的東西,不然佐伊先生不會對這件事那么諱莫如深。
伊蓮大了,不可能永遠躲著海軍,不然洛克斯船長也不會那么心急,想要在神之谷終結掉過去的隱患。
見見卡普也好,伊蓮的事情總要見天日的。至少他和羅杰都在這里,不管是什么事情總能兜得住的。
帶著這樣的考量,白胡子等來了那艘靠近的海軍狗頭軍艦。
卡普原本是追著羅杰來的,卻沒想到看見了莫比迪克號和白胡子海賊團的旗幟。
這不正好,一次打倆。
卡普一邊摩拳擦掌,一邊給澤法的軍艦打了電話蟲,“喂喂,澤法,我這邊看見了羅杰和白胡子,他們好像正在會面。”
澤法眉頭突突地跳,“別輕舉妄動,你現在在哪里,我立馬就過去。”他們的巡邏航線距離不遠,要是快的話,應該還來得及。
卡普報了現在所處的坐標,然后突然沒了聲音,他已經看見了白胡子身旁站的少女。
“伊蓮娜………”不可能,伊蓮娜早在幾年前就已經死在了他們面前,怎么會出現在白胡子船上。
聽清楚卡普所喃喃的名字,澤法的心重重一跳,“卡普……”
卡普自嘲一般開口,“是伊芙吧……她和伊蓮娜可真像啊,畢竟是姑侄倆。”血緣所系,怎么會不像。
“伊芙……”澤法滿心苦澀,他沒能從海賊手里護住心愛的人,現在,居然連卡爾蘭特家僅剩的血脈都在海賊手上。
“居然是愛德華·紐蓋特帶走了她嗎?”神之谷一戰后,卡普從羅杰那里確認伊芙沒死,他就四處追查,如今居然在這種情況下得到了她的下落。“她今年也該十多歲了吧……”
“啊,是有好好長大的樣子呢。”太像伊蓮娜了,幾乎長的一模一樣,要不是明顯只有十多歲,他怕是以為伊蓮娜活了過來。
澤法疲憊地閉上眼睛,“我會盡快趕到,伊芙據說從小就身體不好,不能讓伊芙呆在海賊團。”
中將當年殺了多少海賊,手段狠絕,多少人把卡爾蘭特之名恨之入骨,現在是白胡子還不知道伊芙的身世,以為她是洛克斯的女兒,才會好好照顧,一旦知道伊芙真正的姓氏……伊芙會死的,那是卡爾蘭特的最后血脈啊。
卡普“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蟲。
那頭,見狗頭軍艦出乎意料地安靜,羅杰摸不著頭腦,“不應該啊,卡普這時候該把炮彈丟過來了才對。”莫不是認出了伊蓮娜?可是他們又沒見過伊蓮娜,說不通啊。
白胡子冷哼一聲,看著狗頭軍艦一點點靠近,又停在了一個還算安全的距離內。
卡普站在船頭遙遙望著他們,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復雜。
“那就是海軍英雄,中將卡普?”伊蓮娜仰頭看護著她的白胡子,“似乎也沒什么不同。”像是普通城鎮的鄰家大叔。
白胡子瞇著眼睛,“海軍中將卡普,外號鐵拳,我記得這家伙真打起架來可夠瘋的,海軍手扔炮彈更是獨此一家。唯一的優點就是為人還算磊落,比起手黑心黑的戰國可要好多了。”
伊蓮娜好奇地打量著卡普,卡普也在端詳著她。
少女的面龐和記憶中像了個九成九,連那一縷挑染的白發都一模一樣,只是顯然比起記憶里要稚氣很多,這是應該的,算一算,伊芙今年還沒有十八歲呢。
中將,伊蓮娜,你們看,伊芙長大了,安安穩穩、健健康康地長大了。
羅杰頗為煞風景地沖著卡普大喊,“喂,卡普,你今天不會是怕了吧?”
伊蓮娜,你看看,就是因為羅杰夠欠揍,所以他才一直不能冷靜啊!卡普的頭上蹦出明顯的青筋,死死忍著才讓自己沒有沖上去。
伊蓮娜被逗笑,“羅杰,你會被打的吧。”
羅杰齜牙咧嘴,“你是不知道,伊蓮娜,這家伙天天揍我,可疼了。卡普追著我打,就跟那個叫戰國的天天給紐蓋特這家伙挖坑一樣。說起來,你們沒碰見過戰國嗎?”
伊蓮娜笑了笑,“佛之戰國?聽紐蓋特說過,不過沒見過。”
白胡子活動著手腕,“好像那家伙前兩年晉升大將了,被困在馬林梵多守衛海軍本部,我也有兩年沒在海上見著他了;再過段時間也許能看見。”
“這樣啊。”羅杰沮喪地嘆氣,“卡普那家伙好像拒絕晉升了,才有閑工夫天天開著軍艦追著我打。”
“畢竟你這家伙的嘴從來不饒人啊。”雷利抱胸,感慨萬千;都是老對手了,誰不知道誰啊,不過比起戰國,他寧可對付卡普。
伊蓮娜聽著他們閑聊,笑意盈盈。
“話說,那個大叔是不是一直在盯著伊蓮娜姐姐啊yoi?”馬爾科化作不死鳥的形態賴在伊蓮娜懷里突然插話,他覺得對面那個大叔看他賴在伊蓮娜姐姐懷里的眼神好奇怪。
白胡子一看,嘿,還真是。卡普完全盯著伊蓮娜,目光一動不動。
“他好像……是在看著我?”伊蓮娜遲疑道,“紐蓋特?”她被卡普盯的有些心慌,不由自主抓住白胡子的衣角。
白胡子知道,這是伊芙緊張的表現,他自然而然地牽住伊蓮娜的手,通過寬厚的大手和體溫將安心感傳遞過去。“別怕,我在。”
雷利的笑容淡下去,不知道從何處而來的淡淡不適感逐漸涌上心頭。
難怪洛克斯把女兒托付給白胡子,原來是對有情人。比起其他人,白胡子確實是個值得托付的人,可為什么他會這么不舒服呢。
卡普就是在此時打斷了雷利的思緒,“伊蓮娜……不,伊芙,孩子,你還記得我嗎?記得你父親嗎?中將至少應該和你提過多拉格吧?”他帶著期盼。
多拉格——
伊蓮娜記得那個名字,那曾是伊芙心心念念長達四年的哥哥。
少女緊緊抿住唇,羅杰不解地嘀咕,“多拉格?卡普的那個倒霉兒子?”
羅杰的嘀咕聲仿佛與阿吉奶奶含著笑意的聲音重合,“多拉格那個倒霉小子,會很喜歡我們伊芙的。”
可是,伊芙已經過了需要哥哥的年紀了。
伊蓮娜垂下眼簾,錯過的哥哥,夏洛特沒能給她的,那些曾經渴求的,凱多都給她了。
獨一無二的愛護和不問來由的屬于哥哥的護短,她都有了。
“不要叫我那個名字。”伊蓮娜所有的好奇都消退了,幼年的那些失望和積怨再一次淹沒了她。“我的哥哥是凱多,不叫多拉格。”她緊緊抿著唇,凱多會生氣的,他一直對她很好,比她曾經期盼的哥哥還要好;伊蓮娜不想讓對她那么好的哥哥失望。
伊蓮娜很少這樣對別人,白胡子皺眉,她一向待人溫柔親切,伊蓮娜說不喜歡自己兇巴巴的,連馬爾科他們惹了禍也不會這么發火,都怪卡普!白胡子輕輕拍撫伊蓮娜的背,“馬爾科,帶伊蓮去休息,讓我來好好教訓他。”
卡普眼睜睜看著那個菠蘿頭小鬼把少女帶走,到他看不見的地方。
白胡子活動開了手腕,又沒了顧忌,朝卡普冷笑,“讓我來做你的對手吧,卡普。”
羅杰還沒搞明白怎么回事,但也下意識按上了佩劍艾斯的劍柄。
好吧,看來小姑娘被卡普惹生氣了;雷利聳肩,“那就多多指教咯,卡普中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