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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蓮娜輕快地笑著,臉上盡是幸福和溫柔,白胡子的兒女們從這樣的笑容中心領神會,嘟囔著抱怨說,今年老爹又連勝了老媽最喜歡的禮物大賽的冠軍。
隨著懷迪貝宣布白胡子的獲勝,他看見伊蓮娜倚靠在白胡子的胸膛上,用溫柔寧靜的目光注視著另一側吵吵嚷嚷不服氣的兒女們。
那一刻,他聽見惡魔在耳旁低語,“他們是夫妻。”
是啊,他們是夫妻,整個白胡子海賊團都是見證人。
自己不過是個外人。
就算有一天白胡子死去,雷利自己年紀恐怕也不小了,他和白胡子是一輩人。
就算白胡子死了,他的兒女尚在,也能照料好伊蓮娜,與他們相比,他到時也不過是一個退休的老海賊,伊蓮娜憑什么瞧上他?
再后來,海賊團解散,羅杰死去,他在香波地隱居,只是偶爾也能聽到遠方傳來的消息。
冰之魔女懷迪貝自立門戶,離開莫比迪克的主艦,他想起伊蓮娜很疼愛這個長女,恐怕會舍不得吧?
每年凱多一和白胡子接觸,他就知道,多半是她的生日到了。
白胡子把她保護的很好,少有消息外傳,海軍方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沒有她的通緝令——雖然知道和她的父親有關,但要說戰國和澤法沒有一點私心,鬼都不信。
這些年的歲月恍恍惚惚,他以為此生也就這樣了。
后來香克斯在偉大航路嶄露頭角,在大海上傳出聲名。
一封信越過重重島嶼,來到了他面前。
可為什么通篇的字,明明是給他的信,卻大半都是講香克斯?
香克斯這孩子也長大了……香克斯……香克斯……字字句句,竟都是無關于他。嫉妒如野草瘋漲,無法自抑。
可那畢竟是給自己的信。雷利摩挲著信上筆墨,像是摩挲所愛之人的肌膚。
等香克斯再次來到香波地找他時,酒過三巡,他假裝毫不在意地提起那封信,說你小子出息了啊,伊蓮還為你專門寫了封信來問我你最近怎么樣。香克斯的眼睛一瞬間亮起來,拐彎抹角地想看那封信,甚至明晃晃地表現出對于他有伊蓮娜的信的羨慕——不可否認,雷利帶著好勝心,在那一刻,他的某些扭曲心思被滿足,至少,伊蓮娜仍能與他在信上閑話家常,而香克斯已經很久沒見過她了。
他知道,自從蒂奇偷襲弄傷香克斯的眼睛之后,伊蓮娜一直覺得愧疚,于是對他總是多加關心。
后來,香克斯成為四皇,能夠光明正大地跑到莫比迪克號上去找伊蓮娜。每每回來和他提起,香克斯總是樂于分享她的近況。
說伊蓮娜如今也沒有什么變化,還是和當年一樣漂亮溫柔;說伊蓮娜還是和對待小時候一樣對他。還說,雷利桑,你知道嗎,她一看見貝克曼就笑,還總是格外優待貝克曼幾分——她說,她看見貝克曼,就想起了雷利呢,還問他知不知道雷利先生現在怎么樣了?
伊蓮娜托香克斯向他問好,請他有時間到莫比迪克上做客;如果不方便,伊蓮娜也可以過來找他。
他幾乎能想象到白胡子黑如鍋底的臉色了。遲鈍的伊蓮娜啊,總是對自己的魅力認知不足。
那一刻,他與香克斯對視,彼此捕捉到了各自眼睛中的晦暗難明。
艾斯事發,雷利處于局外,看的分明————蒂奇之外,沒有人動手,沒有人從中算計,可也沒有人想插手這一局。
頂上戰爭,白胡子死去,他固然嘆息又一個老對手的亡故。
可被白胡子藏了一輩子的珍寶頭一次顯露人前,雷利身為海賊的本性又蠢蠢欲動。
白胡子的遺孀啊………
他知道,機會來了。
白胡子剩下的那些兒子,真的還能在多方覬覦下護好伊蓮娜嗎?
雷利微笑,滿飲一杯,他已經看到了不久的將來。多年妄想一朝成真,又何止他一個人不會放過這大好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