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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我親愛的兒子艾斯還好嗎?”
“稍等一下啊,艾斯,你老媽很擔心你呢。”
白胡子笑著,又拍了拍身側人瘦弱的肩,給予她無聲的支持,也示意她安心,“別怕,我就在這兒,艾斯會沒事的。”
伊蓮娜與他十指相扣,仿佛這樣,能從白胡子身上汲取到安心感。
跪在處刑臺上的艾斯激動起來,“老爹——老媽———”
伊蓮娜看到艾斯的一瞬,眼角微紅,有淚光閃爍,她捂著嘴,青藍色的眼眸中波光粼粼,仿佛盛裝了無數珍寶般熠熠生輝,“艾斯———”她有些哽咽,這是她和紐蓋特最小的兒子啊,還是故友羅杰留在世間的唯一血脈。
馬爾科笑著抬手,“艾斯,這回你可是讓老媽很擔心啊yoi”
“就是說啊,老媽這么多年還是頭一回哭成這樣,大家可是商量好了,回去之后就是老爹親自攔著都不管用,敢惹老媽傷心,一定要好好教訓你一頓。”比斯塔捋了捋胡子,接過話茬。
“薩奇救下來了,只是還在養傷。”以藏言簡意賅。
“庫啦啦啦啦啦啦”白胡子大笑著,“聽到了嗎艾斯,你的兄弟姐妹們在等你回家。”
戰國看著多年未見的伊蓮娜,臉色難看地瞪了白胡子一眼。雖然早有預料,但紐蓋特這家伙居然真把伊蓮娜帶到戰場上來了!他瘋了嗎!
戰國的目光在伊蓮娜身上停留,自從鎮守馬林梵多后,他已經很多年沒再見過她了;白胡子看的緊,這么多年都沒讓一張照片流出來過,上次和她說話,似乎還是為了羅西南迪的事情。
她比起記憶里的樣子,好像一點兒也沒變。烏發如墨,肌膚如脂,眉若輕煙,唇若點朱,眼下有青黑——大概是擔心艾斯,多日來都沒能睡好,眼角微紅——她來前必定哭過了,伊蓮娜不是那么脆弱的人,恐怕是預感到了今日會有不測,卻又無法扭轉吧。
就算明知前方是死局,你還是要陪他來赴這場鴻門宴啊。
戰國心里發苦,眉頭還是死死地擰著。
處刑臺下方,一身正裝的庫贊仔細端詳著剛剛平復下情緒的伊蓮娜的著裝。
伊蓮娜夫人今天穿了一件半袖的寬松收腰長裙,白色的,下裙藍色漸變,到她的小腿,衣裙的角落還有著明顯的藍色月牙紋樣———哼,白胡子可笑的占有欲還真是無處不在啊。
這樣單薄的布料,海上本就風大,白胡子海賊團那么多人居然一點都沒有發覺……庫贊面無表情,他和戰國一樣,看見了伊蓮娜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心里破壞的欲望蠢蠢欲動,又被硬生生按下。
說起來,當年遇見伊蓮娜的時候,她也是穿著這樣的長裙,在船上看著自己,纖細的手撐著腦袋,眉眼間笑容爛漫,紅唇嬌艷欲滴,如玫瑰盛放,比起今日更多幾許飽經情事的誘惑感,純與欲完美雜糅的伊蓮娜夫人啊……她一直都是這樣,對窺伺她的人一無所覺,甚至身為海賊的妻子,卻天真到能拋給一個海軍一瓶傷藥,讓他愛護身體。
今日站在白胡子身邊的伊蓮娜夫人更多了幾許久為人妻的溫良與柔和,仿佛目光只要一觸到她,無形的安心與寧靜便溫柔的包裹住心臟。
驚鴻一瞥誤終身,初見的那個笑容,多年來停留在庫贊的夢中,從未遠去。舌尖的名字滾了幾滾,最終無聲無息地融入心口的愛欲中。
但看見他們十指交扣的手,庫贊又緊緊抿著嘴唇,眼底似烏云聚頂,醞釀著狂風暴雨。說到底,伊蓮娜夫人隨了她的父親,生性良善,根本不該留在這些海賊身邊,戰國元帥說得對,馬林梵多才是更適合伊蓮娜夫人的地方。海賊只會給她帶來痛苦和悲傷。如果多年前,他就強大到能帶伊蓮娜夫人離開白胡子海賊團,她如今也不會哭。
“老爹,老媽……大家……是我無視你們的忠告自己跑出來的,為什么不對我見死不救啊!!!都是因為我擅自行動才落得這個地步的啊……”艾斯的聲音都在顫抖。
“不對…是我叫你去的啊,兒子。”白胡子心情平靜,艾斯不可置信地抬頭,“?!”
“胡扯!別胡說了——你當時明明阻止我……”
“是我叫你去的——對吧,馬爾科?”
“是啊,我也聽到了。你吃了不少苦頭啊,艾斯!”馬爾科右手燃起青炎,覆上退到他身側的伊蓮娜的眼睛上,老媽這幾天睡的不安穩,眼睛也不舒服,艾斯那小子,回去收拾他。
艾斯聽著海面上維護他的聲音此起彼伏,咬著下唇,熱淚盈眶。
“真是叫人惱怒呢~”波魯薩利諾一只手撐著,捏了捏額角。伊蓮娜被保護的很死呀……看來要好好找機會了。
戰爭,就在這樣的對峙間,打響了。
海浪滔天而起,轉瞬被青雉冰凍。
青雉…是伊蓮娜當初看上的、跟在卡普后面的那個小鬼頭啊。
白胡子露出笑容,迎上雙棘矛。他到現在還記得這家伙望著伊蓮娜的眼神呢,如今正適合算賬。想拐他的伊蓮,當初戰國和澤法都沒成功的事情,還輪不到這個小鬼頭!
更遠一些的地方,鷹眼米霍克平復著心緒,伊蓮娜會出現在這里超乎了他的預料,但不妨事。只是……他稍稍凝眉,又很快松開,控制一下方向好了,不會傷到伊蓮娜的。
多弗朗明哥望著他“呋呋呋,怎么,你想上嗎?”他口頭上這樣說著,粘膩的目光卻從未離開過伊蓮娜的身上。
“那就是白胡子的妻子嗎……白胡子居然帶她來了戰場……呋呋呋,有意思。”
鷹眸一掃,劍客冷聲,“不要妄想打她的主意。”
“哦呀——”多弗朗明哥挑眉,“看來你和她也有交情。”
鷹眼不想管他,此刻,他的右手正握在劍柄上,下一刻,一道劍光斬出,就讓他看看吧———這看似很近的距離,到底有多長?
可惜的是,鉆石喬茲的出現,讓鷹眼的試探落了空。
灼眼的光芒中,馬爾科迎戰黃猿。
“喂喂,太刺眼了吧……”白胡子皺眉,伊蓮娜剛哭過,眼睛哪里受得了這樣的刺激?
他身后不遠,伊蓮娜放下遮擋眼睛的手,心中的陰云縈繞不散。她忍不住向后望了望,心慌感更加劇烈。
是錯覺嗎?她回過頭,抬起手,薄薄的壁障在白胡子面前撐開,牢牢擋住了那些落過來的熔巖火球。
“伊蓮,不用顧忌我,做你想做的。”白胡子沒有回頭,“你也只配在生日蛋糕上點點蠟燭…巖漿小子。”
“不喜歡奢華的葬禮嗎?白胡子。”薩卡斯基與白胡子互不相讓。在他看來,伊蓮娜夫人不能留在海賊團,那只會把她帶入歧途,白胡子能給她的,海軍也能給,在馬林梵多安穩地生活不比跟著白胡子四處漂泊好多了嗎?他如今已經是本部大將,伊蓮娜夫人救過他的性命……薩卡斯基緊緊捏著拳頭,心底的猛獸狂躁地低聲嘶吼,馬林梵多——才是薔薇應當綻放之地!
伊蓮娜咬咬牙,忍住不去看船頭的白胡子,向船尾跑去。她心中有一種莫名的預感,也許那就是她和丈夫的最后一句話了。
但也顧及不了這么多了……會沒事的,丈夫的低聲安慰猶在耳畔,伊蓮娜看見了一個本不該出現的人——小奧茲。
果然!他還是來了!
“這孩子——”伊蓮娜周身展露出明顯的壁障,帶著她飛向闖進海灣的小奧茲。
突破出一條道路的小奧茲看見了她,“對不起,老媽,回去之后我聽你話!!!但艾斯是個溫柔的好人,我要去救他!就算早一點也好!艾斯!你在那里等著我!”
白胡子終于也察覺了小奧茲的到來,“還真是亂來啊——匹夫之勇和勇士可是兩回事啊。”他知道阻止不了小奧茲了,如果連伊蓮都沒能讓他停住,那就是連他也勸不動了。
“你們幾個——負責擦屁股!去掩護奧茲!”
伊蓮娜的注意此時完全轉移到了小奧茲身上,離白胡子已經有相當一段距離了。
她的屏障讓她無視了所有攻擊,此刻,她停在小奧茲的雙角之間,冷汗涔涔,像是陷入了什么巨大的痛苦中。
伊蓮娜攥緊了手,往日運用自如的果實能力居然又像多年前一樣陷入了停滯之中,她只是想給小奧茲做個屏障,但此刻卻怎么也無法發動能力,甚至連周身的屏障都有弱化的趨勢。
這樣下去不行!伊蓮娜咬牙,將手覆在小奧茲額頭上,“小心七武海,你不是他們的對手——我現在會往下跳,你不要管,只管往前。”她還是沒有辦法在戰場上,和人接觸到的情況下發動果實能力么———該死!
當伊蓮娜落在冰面上,調整好呼吸之后,再抬頭,面對的就是前方的小奧茲飛在空中的腳,還有多弗朗明哥“呋呋呋”的怪笑。
伊蓮娜徒然地伸手去抓,“不———奧茲!”奧茲這個孩子,雖然長得高大,青面獠牙很嚇人,其實最聽她話,憨厚又重情義,面對她總是小心再小心,生怕傷到她。甚至會因為她隨口的一句表揚高興一整天。
回應她的,是前方巨人轟然倒下的背影。
伊蓮娜甚至沒來得及悲傷,在她剛剛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時,就看見阿多默斯回身砍向同伴的身影。
“多弗朗明哥!”她哪里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呢——已經顧不上其他了,伊蓮娜抬手,無形的屏障籠罩住阿多默斯,他瞬間脫離了多弗朗明哥的控制。
但伊蓮娜還沒來得及松口氣,海樓石鐐銬就落在了她的手上。
“抓住了。”波魯薩利諾低頭沖她笑,褶皺的臉上盡是笑容,聲音暗啞而曖昧,“夫人。”不是白胡子的夫人,而是他——波魯薩利諾的夫人。
伊蓮娜抬頭,對上黃猿意味不明的目光。
閃閃果實的速度名不虛傳,伊蓮娜還沒來得及察覺黃猿看向她的目光中隱藏的欲望和暗沉,只是轉眼之間,就被波魯薩利諾擁入懷中,連人帶鐐銬交到了等候多時的澤法手上。
白胡子自然不會錯過這一幕,他給波魯薩利諾記上一筆,在與伊蓮娜遙遙對視后嘆了口氣。伊蓮……真的沒關系嗎?
他的耳旁好像又響起伊蓮娜昨晚說的話:“阿鶴見過我的能力,她一定會安排好對付我的戰術,如果我一旦落到海軍手里,別管我,哪怕念著父親,他們也不會殺我——紐蓋特,用我的性命發誓,白胡子海賊團會這么做。”
孩子們不同意,但不得不妥協。伊蓮想做的,他也從來不會違背。
從波魯薩利諾手中接過人的澤法復雜地看著明顯虛弱下來的伊蓮娜,伸手幫她把鬢角的碎發挽回耳后。“你不該來。”
被海樓石鐐銬束縛住,伊蓮娜甚至無力站著,只能倚靠在澤法的臂膀中,“哪里有什么該不該的——我的孩子在處刑臺上,為人父母,哪里能不擔心。”
此刻,伊蓮娜與澤法所在的一角仿佛與戰場割裂開。
伊蓮娜沉默著,目光關注著白胡子那邊的戰況,“澤法,你老了很多。”
“但你還是和當初一樣漂亮。”
“我們上次見都是什么時候的事了……虧你還記得,算了,就當你在夸我了。”
澤法寬容地笑了笑,距離他和伊蓮娜上次見,已經有十年了。但他的每一句話都出自真心。
在他心里,伊蓮娜一直都這么漂亮。多年來,伊蓮娜一直是澤法心底最美的那抹顏色,高懸于天的明月,無論歲月如何變遷。
只是偶爾澤法也會想,如果中將還在,是不是,伊蓮娜如今就是他的妻子?
伊蓮娜看著戰場,澤法看著她。這一刻,連歲月都輕柔無聲,不敢打擾。
在二人交談間,一艘軍艦從天而降。
“艾斯——”
“路飛——”
伊蓮娜頗有些錯愕地看著救人上冰面的藍色魚人。“甚平?路飛?”魚人甚平她不會不熟悉,另外那個叫路飛的孩子她也認識,艾斯總是拿著他弟弟的懸賞到處講他名為路飛的弟弟。
“事情變得麻煩起來了。”澤法橫抱起虛弱的伊蓮娜,“還好嗎?”
“一點都不好……”伊蓮娜能明顯感覺到力氣的流失,眼皮在變得沉重。“你和阿鶴明明知道的………我對海樓石的耐受度遠低于其他惡魔果實能力者。”
“忍忍吧……今天之后,你要怎么怪我都可以。”澤法柔和下眼眸,輕輕用臉頰碰了碰她的臉頰,作為安慰,“明天早上,就算你要燒了戰國的胡子我也幫你。”他輕柔地摘下伊蓮娜的發簪,用手幫她梳理頭發,“睡一覺吧……一覺醒來,一切都結束了。”
他不用參戰,鶴只給了他一個任務——看好伊蓮娜。
如他所愿,受海樓石所制的伊蓮娜昏睡了過去。總算是不枉費他專門為伊蓮娜定制的這副海樓石鐐銬。
紫發的男人低頭,在懷中黑發女人唇角落下一吻,帶著無限愛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