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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都說不完整,氣息滾燙不穩纏住她,生怕片刻的喘息都會讓她再次不告而別。
“顧盛廷,你瘋了……”
她用力喘氣,不敢閉眼,驟縮的瞳孔里深切刻畫著他微微扭曲的五官。
“看你在日本和別的男人玩,我他媽的確已經瘋了!”
他低吼一聲,指節發力插入她的頭皮,另一只手用的巧勁將她手臂反折到身后,推擠著兩人后退。
葉一竹痛得細細喘叫,卻分不清到底是哪處的痛更真切。雙腿發軟,整個人不斷往下墜,被他一次次不厭其煩撈回來,仰起脖子承受他狂風暴雨般沒有停息的吻。
顧盛廷肺里的氧氣一點點耗盡,他臉色泛青,嘴唇發僵,額重重抵住她的,眼里漫出血絲。
“你可以玩我,也可以考驗我,但你不可以不要我,又一聲不吭把我拋棄。”
葉一竹艱難抬手,用盡殘存的力氣砸他一巴掌。
一聲脆響之下是死寂的沉息。
她抽噎著,好幾次發不出任何聲音,任由他頂著半邊紅臉纏繞著她那只抖個不停的手,放到唇邊,一根根吮吻。
“我追到東京,發現你又去了北海道,可沒有停留超過一個小時,你又踏上了回紐約的飛機。”
顧盛廷此刻形象潦倒,頭發散亂著,眼底的疲累是郁青色的。
他不住哽咽,等待一個救贖。
“你是故意的嗎,就是想讓我找不到你對不對?又或者,你想考驗我看我能追著你跑多久。”
“我早說過了,你可以試試。”他重新抱住她,骨架坍塌一般,嗓音發啞。
“我十八歲生日那晚在操場,我就說過了,無論你在世界那個角落,我都會找到你。”
葉一竹完全崩潰,死死抓住他的大衣哭出聲。
“我的號碼根本沒換,你為什么不打給我……你為什么現在才出現……你該死……你去死吧……”
他死死抱住她,一聲不吭承受她胡亂地捶打。
想到這里,他更痛心悔恨。
他的確該死。他認定她不會再愛他,不會再給他機會。
“對不起……”
葉一竹從他肩頭離開,閉著眼睛也能精準找到他的唇。踩上他的腳背,胡亂吻他、撬開他隨時準備為她打開的齒關。
顧盛廷任她掠取片刻,死死勾住她的舌尖,猛地攪頂回去。一下重過一下的粗喘和嬌喟撞動心房,他們不分彼此地交渡津液、汲取味道與溫度。
兩個人都不肯退讓,用力攪動對方的口腔,掠奪彼此的呼吸。
他把她推到暗處的墻面,肩頭的積雪悄無聲息翩翩墜落。
幽暗清冷的夜,就算有人路過,也不會注意到角落有一對激烈交織的身影。
他們的情深意濃,足以將迷蒙的月色融化。
秦銘扯了扯嘴角,摁滅手機屏幕,將手中最后一口煙抽干凈,踩著孤寂的燈光往回走。
她總不能突然帶著一個陌生男人去別人的家里和一群老老少少共進晚餐。
別說劉圻梅接受不了,她自己肯定也不想面對一屋子人嘰嘰喳喳的圍攻。
顧盛廷的車停在路邊,這里地處郊區,夜晚人煙罕至。
葉一竹掛在他身上重重往后倒,他屈肘護住她的后腦,撐在她上方,任她用從肩頭滑落的手顫顫巍巍扒開他的大衣。
顧盛廷屈膝跪在她身體兩側,騰出一只手去關門。轉瞬即逝的砰響瞬間被湮滅在一陣接一陣的急促的曖昧喘息里。
她原本只是出門抽煙,針織小衫外面只套了件羽絨服,還是不喜歡穿秋褲,顧盛廷一手虎口卡住她瘦得凸起的髖骨,重重咬了一下她的下唇,把兩層薄薄的褲頭用力往下扯到底。
嫌她動作慢,半天解不開他的皮帶,他抓住她的手腕往下摁住那根繃緊發燙的東西。葉一竹下意識想躲,渾身著火似地微微一動。
下一秒, 她似乎聽到什么彈實的聲響,來不及回味,整個人彈了一下撞到車窗,充盈的填塞感讓她掛在他腰上的腳趾緊緊扒住他緊實的肌肉。
“啊嗯……”
他沒有任何過渡,直接挺腰聳動,一寸寸往里送,每次都頂到最深處。
她的腰肢折到極限,疲懶靠在角落抱緊他濕透的短發,高仰著臉,隨著車身飄蕩。
節奏沉緩。
雪越來越大,窗子很快彌漫上一層層白霧,分不清里外。就像顛倒的思緒,在逼仄的車廂來回撕扯、揉捻。
顧盛廷每狠狠撞過一下,都會趴在她乳心那嘴唇翕動,說了些什么。他被絞得欲生欲死,每節脊椎緊緊貼合重迭一般,好幾次退出來想更猛烈撞回去都會被卡在半道,弄得他被痛癢麻一并深深磋磨理智,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第一次,心理的快樂遠遠勝過身體。
他知道,她的身體像七年前的那個冬夜一樣,單純的、毫無保留的因為他而發生極致變化。
“想我嗎?”
他磁性低迷的嗓音在她唇間流轉,含糊不清。
她很想說些什么,或者只是像原來一樣,只表達對他服務的滿意度。
滾燙的臉上有一陣不易察覺的清涼,瞬間消融,仿佛是雪花飄漏進來。
津液不斷泛濫到臉上,她不會像青澀年紀那般覺得羞恥,只是緊緊抱住他。
他們之間,早在幾萬光年前就已經毫無保留坦誠相待。
葉一竹思緒迷離,第一次覺得夜晚的天如此高又清澈。
*
顧盛廷來得匆忙,連行李都沒帶,下了機場就直奔秦銘定位的地方。
葉一竹本想幫他找家酒店,可實在沒力氣,最后她這個東道主窩在他懷里看他依舊精力充沛的打點好一切。
只是那張半隱在黑暗中的臉,冷淡依舊有熄不滅的欲望。
剛才在他身下,她幾乎死過去。
比那晚在酒店時隔七年的體驗更瘋狂。
他摁滅手機,并不著急回酒店休息,低下頭又開始吻她。
兩人打車過去的路上,他望著漸漸繁華的夜景,她在旁邊捧著手機替他導航,有時候實在找不到路標,她就探頭出去用英文和當地人交流,甚至知道哪里的路況好還是不好。
他始終沉默,慢慢感受她這七年來的生活軌跡。
“酒店離你家近嗎?”
等紅綠燈的時候,他一手握方向盤,一手支在唇邊看她。
她原本素顏,但唇更艷,還是腫的。這段時間的奔波疲憊隱約浮現,但清透的皮囊之下,又有一股媚而不妖的女人味。
葉一竹覺得他這個姿勢很裝逼,但奈何他做起來就是賞心悅目。
她的心還在微微跳著。
“剛才你選酒店的時候怎么沒想起來問這個問題。”
她把座椅壓低,怡然自得抖腳,看都不看他。
“噢,我有預感,一定就在你家附近。”
他漫不經心坐回去,準備隨著擁堵的車流起步。
因為剛才他摟著她選酒店的時候,指尖一直在屏幕走走停停,觀察她的表情。
直到最后,她菱唇微翹。
“自大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