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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角發紅,整個五官往下沉墜,任由體內對她的欲望和占有欲瘋魔滋長,侵吞他積攢了七年的溫柔與耐性。
為了支撐平衡,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輕哼一聲,他一把握住她的細腰把她整個舉到灶臺上。
滾燙的手扯開浴巾,又沿著細膩的腿根臀線推著她長長的裙擺直到胸口。
手熟門熟路把她的內褲往下扯,她還沒有適應大理石冰涼刺骨的感覺,他就已經挺身進入,整根埋沒。
不給她任何逃離反悔的機會。
比記憶中更加碩長堅硬的力量刺透骨髓,她喘叫出聲,指甲死死扣進他的后背。
“你騙人,你內褲都沒穿……”
嬌嗔的控訴很快就被低吼和喘息湮滅。
他托起她的臀,只讓她抵住櫥柜的后腳跟成為唯一的支撐點,迅疾而猛烈地進攻。她渾身戰栗,分不清上下左右,只極為難受地被動承受他帶動的速度。
“慢點,慢點,你想讓我死嗎……”
她蓬松的長發如同清波,柔韌飄逸,不斷打落在他的耳邊、肩胛。
他陷入與她身體交融的快樂里,時隔無數個日夜,再次感受到他最渴望最熟悉的秘密花園。
“我怎么舍得讓你死呢?”
他趴在她瘦削的肩膀吮吸她的體香,啃嚙她的鎖骨,一直以不定加快的速度挺腰聳動。
她一直嗚嗚咽咽,好像始終不能發出最酣暢的嬌喘。
于他而言,卻是竊喜。
“沒有這樣試過嗎?”
一陣羞恥涌來,她抬頭找到他的唇,用力咬下去,滿心恨意:“除了你,我和誰試?”
他的動作漸漸緩下來,睜開眼毫無保留與她對視。
“那我們不這樣?!?
他緩慢輾轉流連在她唇齒之間,在她失去意識間猛地抽離出來。
“嗯啊……”
猝不及防的酸脹空夾感讓她更緊地纏住他的腰。伏在他大汗淋漓的胸前大口大口喘氣。
“葉一竹……”
他一直在叫她的名字,黏黏糊糊,整個身子壓上去,兩個人完全向后倒,黑暗中打翻了一整鍋的紅糖水。
綿長似水的吻混雜著紅糖的香甜,讓他一秒都不愿意從她溫軟的唇離開。
“你真的沒和范媛媛做過?”
“我也是那句話,除了你?!?
她目光又熱又冷,睜開眼很清楚地看他英俊的五官如何被欲望支配而變得微微扭動。
他十指交握住她的手,微微抽離,同時望住她。
“嗶”的一聲,眼前疏忽恢復了光亮。
突如其來的光對眼睛的刺激阻擋不住彼此眼中冗雜迷離的情緒。
他的堅毅與柔情,她的恍惚與情動,在時空交匯的盡頭,撞出一片白晝。
他把她抱起來,吻從客廳一路落到浴室門前,在閃耀的燈光上舞動跳躍,以做愛的姿勢前行。
把卡拔掉后,世界又瞬間陷入黑暗。
寂靜的午夜只剩下此起彼伏但永不消弭的曖昧聲息。
把她放到床上后,他立馬覆上去扯她的睡裙,動作急躁,頃刻間就聽到布帛撕裂的聲響。
她想開口,可覆上來的掌心連骨骼都消融,忽然冒上來的寒意也很快就被灼燒的熱感取代。
她雙手攀著他的肩,雙腿被一股無形的的力量指引高高彎曲。
他的唇由上而下游走,輕又緩,如同在品鑒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所過之過的血液流得極為緩慢,在某個拐角又隨著他的動作急遽倒流,她頭皮被扯一樣又痛又麻,催促他:“你要進來就快點……”
他一手插進她溫軟的發間,一手往下探進毛絨絨的柔軟,勾出一縷銀絲,整個覆上去,極富節律一點點地按。
小臂撐著床面,他沉腰挺身,已經開拓過的通道順暢無阻。
“嗯……”
分不清是誰的一聲低嘆。
有時候牽動到傷口,他的吼聲變得更加嘶啞突兀。
早就無比熟悉的兩具身體無須任何磨合,她比從前更懂得怎么配合他,偶爾還會主動迎他的力量,讓他魂飛魄散。
很快就要到達高潮,他越發粗壯,越發迅猛。她失去理智毫無保留嬌喘,雙腿盤住他扭動的腰。
微微睜開眼,他的臉朦朧得讓她覺得像是在做夢。
這一次是她感受到他發怒而施加在動作上的暴虐,她幸災樂禍,得意洋洋開口:“其實我騙你的,別的姿勢我沒嘗過,這個姿勢我練得不錯吧?!?
話音還未落,就被他猛地扯住發根。
摸到他額角暴起狂跳的青筋,她心滿意足閉上眼睛。報復過后,身體深處的痛和歡愉都如滾滾寒江水,涌入空虛的心。
現在她是他的掌中之物,無論他怎么折磨她,她都只能受著。
那份只有他能帶給她的酣暢痛快,她原來如此渴望。
“回來吧,葉一竹,回到我身邊?!?
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真切深情的祈求一遍遍,像從遙遠的地方傳來,敲打著她無數次被頂到發慌的心。
她抱緊他,在體內深處爆發的一瞬間,眼角滲出滾燙的淚珠。
葉一竹實在不理解,明明過了七年,一晚上又是拼酒又是打架,他卻比十七歲更加旺盛、持久,仿佛要把她榨干才肯罷休。
明明沒有開暖氣,兩人都像在大雨滂沱中奔跑過一般,大汗淋漓,就連床單被子都濕了一片。
在浴室,溫熱的水流嘩嘩涌出來,他的手不能碰水,就挾持住她的雙手,舉高過頭頂。
身體死死抵住她,透明的玻璃墻上留下窈窕完美的曲線。
在水霧縈繞的仙境里,他們盡情忘我地親吻,唇齒交纏,舌尖都是彼此的味道。
有時候好不容易她掙脫出來,試圖扭頭避開他。
肺被擠壓到爆破邊緣,氣息不穩:“你的傷口碰水就廢了……”
“廢就廢了。”他絲毫不在意,笑著說完又含住她的唇。
從浴室出來,他們又穿著睡袍,在飽和的燈光下緊緊擁吻。
她逃出去,不一會兒又被他攬回來,從背后抓住。她抬手插進他清爽的短發,扭頭擦過他的鼻梁。吻密密麻麻落在她的乳心、脖子、臉頰、眼睛、頭發、唇……
身上的每一個部位,都留下他的痕跡。
好像怎么都親不夠。
她癡迷享受這樣被一個男人如此強烈占有的愛撫著,情動時捧住他的臉,像第一次近距離看他時那樣,指腹撫過他的耳鼻嘴。
“為什么寧雪告訴你事情的真相后,你沒有立馬來找我?”
他垂眸,含住她的指尖。
“因為我有病?!彼卮鸬靡槐菊?,聲音無比混沌。
因為該死的自尊,他以為自己的世界可以沒有她。
“你罵我賤?!?
“是我賤,我天生賤骨頭?!?
“你說你恨我?!?
他滿眼頹唐,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是,我有多愛你,就有多恨你。”
他恨她一意孤行地只相信自己的判斷;恨她一點舊情都不念就判了他死刑;恨她好像說斷則斷,他的付出不過都是自作多情、無濟于事和多此一舉;恨她連分手都不說出口就一走了之;恨她寧可找別人幫忙,都不肯接受他。
可對她的情感,從她離開那刻起就塵封住。直到她回來,再次出現在他的世界,他不顧一切找回被丟棄在過去的對她的愛,有增無減。
遠遠抵過對她的恨。
“我找周振柯是因為他和許佳安有不正當關系,只有找他,才能證實我的猜想。”
“嗯?!?
“為了找出那個人,我也很難過,差點連別人的命都搭上了,才拿到那樣的結果。所以你不能理解我,我真的很失望?!?
他遲遲沒有說話,再開口時有些哽咽,表達自己的不滿:“可你什么都不和我說,我怎么知道你受了這么多委屈?!?
“我以為從早春到初夏經歷過這么多,我們擁有了足夠的默契。”
他凝視著她,滿眼心疼和自責。
“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好好愛你?!?
他盯她泛紅的臉頰,輸得一塌涂地。
“我以后不會再騙你,不管是不是我認為對你好或不好的事?!?
他其實知道這是她最在意的點。
“別跟我保證,我沒有聽你保證的義務和權利?!?
保證和誓言是世界上最不靠譜的東西。
她的聲音有些恍惚,讓他的心零碎成泥。
可是今晚她又完整的屬于他,此刻像只貓蜷縮在他懷里,他已經足夠感謝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