枸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剛才她問李宇,就不怕自己把今晚所發生的事直接告訴呂家群嗎。
他好笑中帶著一絲同情反問她:她難道真有那個自信可以讓呂家群卸了他一只胳膊?
她堅定的回答:有。
可人去巷空,她開始回味。
他會那樣做,但是是因為任心那件事,而不是她葉一竹的兩件事。
可當下那一瞬,葉一竹真的迸發出一個念頭:哪怕沒有任心那份證據,呂家群還是會為了她和李宇干下去。
她是有這份篤定的。
可是那有什么意義。
四年前,他還是越過她,只看到了任心。
*
第二天,葉一竹蠟黃的臉色讓寧雪嚇了一跳。
她沒有再繼續披頭發,扎起高高的馬尾,脖子后的傷痕已經完全結痂。
段考成績分發下來,葉一竹的英語拿了班里的最高分,可總成績還是不上不下。
因為有心事,她又連接好幾天沒休息好,一整天都恍恍惚惚,甚至公然上課趴在桌上睡覺。
下午第三節課,數學老師的聲音實在太有威懾力,她才終于清醒一些。
寧雪塞給她一顆薄荷糖。
葉一竹知道她也走神了。
把糖塞進嘴里,口腔彌漫出苦澀的甘涼,刺激著懶怠的神經。
靠在墻上,耳邊是尖銳女聲讀出來的各種數字和公式,放眼窗外,天高云淡,似乎沒有盡頭。
寧雪突然問她:“一竹,我喜歡成博宇,很明顯嗎?”
葉一竹收回視線,瞥她一眼,一副“你沒點逼數”的表情。
寧雪泄氣,露出復雜的神情,“好吧。難怪顧盛廷會那樣說。”
葉一竹動了動酸痛的身子,淡淡問:“他說什么了?”心里隱約不安,想起那天在學生會和他的對話。
“他知道我喜歡成……”她一下子坐直,卻突然意識到四周的環境,生生把語調降下去。
“他怎么說?”
雖然顧盛廷是那天目睹了全程才知道這件事的,可葉一竹還是有些心虛。
“就百日誓師那天,他見我心緒不佳,就過來告訴我該喜歡就繼續喜歡,再不濟……”她皺眉,似乎有些為難。
“怎么?”葉一竹有種不好的預感,因為他那樣的人,狗嘴里肯定吐不出象牙。
“他說可以等,等他分手。”
果然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葉一竹什么都沒說,望了眼墻上的鐘,開始收拾桌面。
寧雪見她這樣反應,怕她會看不起自己,急忙解釋:“他說的,可不是我說的!”
“他說得沒錯。”
“他也認識成博宇?”
“他們總一起打球,可能也是因為這樣,看到我總往球場跑,就猜到了。”
葉一竹手上的動作慢下來,突然問:“你們等會兒是不是要開會?”
寧雪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這么關心學生會的活動,卻還是快速點了點頭。
下課鈴打響后,大家伙該吃飯的吃飯,該跑步的跑步,葉一竹坐在座位上猶豫良久,最終一個人走到球場。
果然,李宇、成博宇都在,可沒想到的是,顧盛廷也在。
他沒有去開會,這讓葉一竹有些始料不及。
腳步僵在觀眾臺的最高一層,反應過來時,他似乎也看到了她。
騎虎難下,葉一竹索性攏了攏衣服,坐下來,仿佛一名被他們吸引住的女觀眾。
李宇肯定也看到她了,可她始終回避著他狡黠目光。
她原本只是想出現一下,告訴他自己要見他一面。
可沒想到顧盛廷也在。
她有些煩躁,仿佛已經聽到他揚起怪異的笑用賤兮兮的語氣嘲諷她。
可是易地而處,她也十分憎惡現在的自己。
什么也不能做,不知道該做什么。
昨晚她的腦海里翻來覆去出現的,都是任心那幾張照片。
至于自己的那些事,她反倒很淡然。
不是不在意,她這輩子最不想被別人提起的,就是自己有個貪污的父親。
只是任心的那些照片太過蹊蹺。
那個角度,分明就是在場的人才能拍到。
而李宇又是從哪里得到的照片?
無數的問題好像能串聯在一起,卻又總是斷在關鍵處,她無法忍受,決定找李宇問清楚。
顧盛廷從成博宇手中搶過球,一路飛馳到禁區,李宇和章矩幾個人同時阻攔,他都能迅捷躲開。
低垂著汗珠的發梢上下擺動,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眼神堅毅陰狠,跳起來幾乎是把球砸進籃筐。
李宇往地上吐口水,罵了一句。
場邊的女生激動談論,葉一竹不動聲色坐在她們中間,瞇了瞇眼睛。
顧盛廷從容轉身,和高其他們伸出的手擊掌,仿佛整座球場都在為他運轉。
高二年紀大勝,除了成博宇,所有高三男生的臉色都不太好。
成博宇接過秦倩手里的水,和她并肩走到一旁。
葉一竹突然有些猶豫,覺得這個時間去找李宇是錯誤的。
可李宇沒給她后悔的余地,遙看她一眼就往單車棚的方向走去。
顧盛廷再望向觀眾席的時候,已經看不到那個單薄如云的身影。
單車棚時不時出現幾個人,可相對其他地方而言,算是一個不太引人注目的地帶。
李宇離開后,葉一竹抬起頭,天邊五彩紛呈的云霧漸漸飄遠,夜幕已經鋪展開棱角。
她決定放過自己。
剛轉身,就看到半個藏在凸出墻面的身影。
她被嚇了一跳,不知所措愣愣盯著來人。
“你有病啊?”
發出的聲音有些干啞,她無意識用輕薄尖銳的語言掩飾住內心的慌亂。
他換了身衣服,頭發也松散許多,沉沉盯著她,用不大不小,卻能讓兩個人都聽見的聲音說:“葉一竹,你怎么這么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