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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妍妍回家以后,何意知收到了一條快遞短信。她最近很忙,根本沒時間網購,而快遞也不是她父母寄來的……那是誰寄的?
晚上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張雯涓今晚要回家陪她媽媽,何意知獨自去驛站領快遞時莫名的恐懼不安。
“3—2046…”一扇較大的柜門在輸入取件碼以后自動彈開了,何意知遲疑著把包裹從中取出來,心跳劇烈。
——快遞包裹上寄件人那一欄的信息竟然全部空白!而收件人何意知的那幾欄信息寫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差。很顯然這不是快遞小哥運送的普通包裹,而是有人故意放在這兒企圖恐嚇她。
快遞包裹的紙盒雖然大,但并不太重,抱起來時會覺得這包裹空蕩蕩的,能聽到紙盒里有東西晃蕩撞擊的聲音。
何意知不敢拆開看。雖然她是堅定的唯物論主義者,但這個雨夜氣氛幽森,到處黑燈瞎火的,沒準一打開紙盒就會看到什么驚悚駭人的物件。
剛回到家,何意知就神經兮兮地把所有房間的燈全都打開,讓光線敞亮如白日,然后把這個快遞包裹放在一個離臥室很遠的角落,準備等明天早上再拆開看看,里面到底裝了什么東西。
心神不定地洗完澡從浴室出來,何意知突然聽到了門鈴聲,當即被嚇得面色慘白。
她沒去開門。結果電話又響了。
幸好……來電人是鐘威。
“我在你家門口。”鐘威問:“開個門?”
何意知走過去開門,脫口而出道:“你要嚇死我了。”
“嗯?”鐘威不解。
“沒什么,就是剛剛看了懸疑小說。”何意知想起他今天早上和許小奇在游樂場約會的事,沒好氣地反問:“你來這里干什么?”
鐘威誠懇說:“上門道歉。”
夜雨愈下愈大。鐘威從于家灣那邊出門時還沒怎么下雨,索性就沒帶傘出門。等坐公交車到了米蘭花園這一站時,這場夜雨已經頗具磅礴之勢了。所以鐘威被淋得透濕,雨珠順著碎發往下嘀嗒而落,一身衣裳也被完全淋濕。
何意知早晨的醋勁還沒完全緩過來,本來還想朝鐘威發脾氣的,但看到他被淋成這樣,瞬間就心軟了:“先進屋再說話。”
鐘威隨著何意知進屋,看到她家的燈全部都被點亮了,而張雯涓則不在家。
“什么懸疑小說,把你嚇成這樣?”鐘威不經意地問。
“要你管啊?”何意知瞪他一眼。
“我錯了。對不起。”鐘威再次誠懇道歉:“今天陪許小奇去游樂場算是工作上的事,我不喜歡她,真的。”
“騙人。”何意知氣呼呼地一股腦列舉他的罪狀:“在沒有正式分手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跟我說一聲,要和別的女生單獨出去玩?而且啊,你還夸她好看,還跟她都穿黑色衛衣,不覺得曖昧嗎?還有什么“喂棉花糖”這種惡俗橋段,你們以為自己在演九零年代偶像劇嗎?哼。”
“棉花糖是她非要喂,但是我沒吃。”鐘威作發誓狀:“天地良心,要是吃了一口我就被雷劈。成嗎?”
“不成。”何意知氣急敗壞:“她還喊你哥哥。什么嘛,“妹妹說紫色有韻味”是吧?”
難得她發一次脾氣,氣得臉頰鼓鼓的,白里透紅像粉蘋果。
鐘威笑起來,把何意知壁咚在玄關處,捏了捏她軟軟的臉頰,低聲說:“那你也喊兩聲哥哥,不就心里平衡了?”
何意知惱羞得臉頰緋紅:“鐘威,你就是個臭弟弟!渣男。”
“我發現,寶貝吃醋還挺可愛的。不是說不在乎我么?口是心非,你才在騙人。對不對?”鐘威俯身在何意知耳畔呵氣,溫熱酥癢的氣流讓何意知經不住一顫,繼而腿軟。
“寶貝”這個昵稱他很少這么叫,何意知羞于承認,她其實對這個昵稱還挺受用……
“算了,懶得跟你生氣了。”何意知推開他:“要不你去洗個澡吧,我幫你把衣服烘干。被淋成這樣,遲早會感冒。”
“咱們不分手了,行嗎?”
鐘威在何意知面前很乖,就像一只聽話的小奶狗。好吧……或許沒有像他這么大只的“小奶狗”。
何意知淡淡說:“看你表現吧。”
她剛洗完澡不久,浴室里還彌漫著沐浴露的清甜香氣,鏡面水汽蒸騰,霧蒙蒙的。鐘威進入浴室,淋浴沒過幾分鐘就裹著客用的浴巾走出來。
何意知此時正在烘干機旁邊安安靜靜地幫他烘干衛衣,低著頭,心不在焉的樣子。
“有吹風機嗎?”鐘威問。
何意知一抬頭,看到了鐘威赤|裸的上半身:寬肩窄腰,八塊腹肌,以及精壯的胸膛……
她垂下眸子:“吹風機在浴室那個柜子的第二層,衛衣快干了,你等會穿上吧。”
鐘威在浴室的柜子里找到吹風機,吹頭發時不經意間看到何意知搭在毛巾架上的那條睡裙,黑色蕾絲質地的,很薄。
他吹干了頭發,走進臥室。夜以寂靜掩蓋所有喧囂。
“時間不早了,你換完衣服回家吧。”何意知把衛衣遞給鐘威,匆匆說:“我去給你找傘,外面還在下雨。”
鐘威把衛衣放在一邊,順手攬過何意知的纖腰:“雨下得這么大,不回去行不行?”
他的肌膚滾燙,散發著沐浴露好聞的氣息,何意知默默想著,下次去超市還是買同款沐浴露好了。
“不說話,就當你同意了。”鐘威把何意知的身子輕輕側過來,讓她與自己對視。
何意知其實很慌亂。不知所措之際條件反射地低下頭,咬著嘴唇沒說話。
都是成年人了,這沒什么的。她想。
“緊張什么,”鐘威輕笑:“別顫,怕我吃了你不成?”
“那個……關燈吧。”何意知吶吶說。
鐘威故意問:“關燈干什么?”
“你、”何意知臉紅得一塌糊涂:“你不要得寸進尺……”
“關燈,現在就關。”鐘威十分順從地關上臥室燈光,也關緊了臥室房門。
何意知被他放在床上時,第一次覺得臥室這張床軟得不像話,像是一張溫柔的陷阱,一旦睡下去,就再也起不來了。
她的唇很軟很甜,鐘威食髓知味。何意知在這方面毫無經驗,被吻得暈乎乎的,差點快要缺氧,胸口起起伏伏地微顫。
“叫聲哥哥。”鐘威在她耳邊循循善誘。
“不要……”何意知勉強保持著理智,水潤微腫的紅唇在黑夜里緩緩張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