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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喜歡我呢!本宮要將那個膽敢摸上妻主床的王八蛋大卸八塊!這兩個想法在司玄的腦子里交錯來回,他一夜沒睡,既是因為擔心樓靈溯,又是因為氣憤——這樣的妻主差點被人賴上了,本宮的妻主也是旁人好染指的么!
可他左等右等也沒等到樓靈溯醒來,接近午時,司玄終于慌了,命人去將城里所有的大夫都抓了來為樓靈溯診脈。定安城內的五個大夫你看我我看你,這小郎一身氣度,恐不是一般人家,終于年歲最長的丁大夫說道:“這位小郎,你家妻主似是中過毒,老婦幾個實在是醫術有限,或許你帶人去往京都找大夫看看?”
“中毒!”司玄想起樓靈溯的不對,狠狠地一拍桌子,“把人帶上來!”
護衛拎小雞一般將一身狼狽的楚慕寒拎進來扔在了地上,五名大夫一看這少年郎只穿了一聲中衣,立刻避嫌地背過了身子。
楚慕寒跪在司玄面前瑟瑟發抖,司玄臉色鐵青,用桌上的匕首挑起他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你給我妻主下了什么毒?”
楚慕寒抖如篩糠,根本不敢不答:“是,是催情藥。”
司玄咬牙切齒:“沒了?”
楚慕寒連連點頭:“沒,沒了。”
恨不得將他根根骨頭都折斷的司玄硬壓下心頭怒火問幾個大夫:“如何?”
丁大夫沉吟了片刻:“你家妻主的脈象,的確像是虛火過剩,只是若是只中了催情藥,倒也不至于如此。”
旁邊一個大夫瞧瞧瞥了眼屋內,還是開口勸道:“這位小郎,還是趕緊去找京都中的大夫看看吧,莫耽誤了時辰。”
司玄心中一驚,不安如雜草蔓延,他立刻下令啟程,快馬加鞭趕回京都。他將昏迷的樓靈溯抱在懷中,惡狠狠地盯著楚慕寒:“她要是有事,本宮定將你五馬分尸,要你整個楚家陪葬!”
樓靈溯只覺得自己浮浮沉沉,一如十幾年前那個大雨滂沱的夜晚。只是她掙扎著醒來后,自己居然成了個嬰兒。
“九九歸一?”她喃喃自語,歸一難道是重新開始?她揉了揉眉頭,和尚說話說半截,既然算到了還遮遮掩掩,若是早知道這么個歸一法……她猛然跳起來,去他大爺的!自己又不是大奸大惡之徒,上一世是為了救人才枉死,這一世也從未有過憤世嫉俗之舉,憑什么被所謂命運如此玩弄?樓靈溯看著周圍的混沌,罵道:“什么狗屁命數!我不求公道,可你也不能如小人一般欺善怕惡吧!”她不能走,他們還在等她!
“明明就充斥在天地間,卻偏偏要躲在這混沌之下,難怪養不出浩然正氣,練得一身下賤!”
話音未落眼前場景忽然扭曲蠕動起來,空間似是受到了什么壓迫變得詭異無比,她覺得空氣開始稀薄,身體也要跟著空間被一起撕裂。樓靈溯奮力掙扎,還想開口,卻似乎被什么掐住了喉嚨,連嘴都無法張開。就在她無處可逃之時,“咚”一聲巨響,震得她渾身一麻,隨即一切又恢復了平靜。倒在地上的樓靈溯茫然看著黑黢黢的空間,空氣中濃重的黑霧似在一點點散去,在眼前出現光亮時,她聽見有聲音在喊:“妻主。”
是岳定州!
“定哥!”樓靈溯欣喜地應了一聲,眼前一晃,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和尚說妻主三日就會醒,這都已經是第三日了。”宋玉在房中來回踱步,一邊小聲呢喃。
凌勁松眉頭這幾日都沒有展開過,雖然看著團團轉的宋玉心煩,也硬是忍了下來,只坐在床尾,他身邊站著墨辭,一如既往地一聲不吭,房間里盡是焦躁的意味。岳定州無心寬慰他們,只堅定地守在床邊,握著樓靈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