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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道講理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又怕不要臉的,惜命的樓靈溯面對不要臉的司玄一敗涂地只落一個啞口無言。
司玄終于挪開放在樓靈溯胸上的手,將懷里的一個剔透的瓷瓶塞給了樓靈溯:“本宮聽說你在外辛苦,特意找太醫要了這保和丹來,叁日一顆就好。”
樓靈溯想將他手拍開,伸出去的手卻被捉住,那瓷瓶就被塞到了她手里:“收著。”見她還要推,司玄的聲音又沉了下來,“我聽聞你又納了夫侍,本就傷心不已。你看上別人也不愿意看上我?”
這樣子也叫傷心?那不傷心的時候得是什么模樣?樓靈溯被強迫著握住了瓷瓶,臉上的表情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司玄這個變臉大師,做事任性妄為,激得樓靈溯根本不與他虛與委蛇,是直來直去的毫不掩飾。
司玄臉上已經沒有了明媚:“我在你心里,還比不上一個樂師?”
樓靈溯面無表情地與他對視:“微臣心里,叁皇子如夜空繁星,與賤內乃云泥之別,還請叁皇子不要妄自菲薄。”
司玄瞇著眼,似是動了怒。兩人無聲僵持,終于是司玄先泄氣,他壓著的聲音里隱隱有火:“保和丹記得吃。”
樓靈溯看著離去的司玄,眼中毫無留戀,片刻她看了看手里的瓷瓶,再次覺得這個叁皇子腦子不好,大過年的塞瓶藥給她,真是晦氣。樓靈溯非常想將這個瓷瓶隨意一丟,但它一看就不是凡物,并不能隨意處置,只得認命地將瓷瓶放入隨身的香囊。
宴席之后,仍是休假狀態,樓家卻仍是一片繁忙。去年也是如此,初五迎了岳定州進門,今年十六樓靈溯又要娶側夫。一年時間院子里居然多了四個人,活活湊了一桌麻將。她猛地一個激靈,心中痛斥自己用情不專朝秦暮楚見異思遷,實在太不像話——扶著腰抖著腿的樓靈溯心里對天發誓,從此以后要戒色再不娶夫!
明媚的太陽漸漸隱沒在云中,樓靈溯對天發誓后的兩個時辰,京都開始下起鵝毛大雪。
這雪一下就是五天,樓靈溯愁云慘霧,她發誓發得真心實意,老天爺也不用這么不給面子吧?
十五那天雪終于停了,樓家沒人去燈會,第二日樓靈溯娶回了凌勁松。
凌勁松是側夫,嫁娶規矩上用的不是八抬大轎而是四人轎子,入了門拜天地之外,第二日起來要先給岳定州這個正夫敬茶。樓靈溯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回到新房,見凌勁松乖巧地坐在床沿,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
他乖巧的模樣讓樓靈溯笑出聲來,掃了眼桌上的東西,對河舟道:“你下去休息吧,我讓墨辭給你留了吃的。”
河舟紅著臉退了出去,樓靈溯走到床邊,今日的凌勁松一身紅色喜服,頭發用紅色束帶高高束起,上面簪了一根玉簪。他本來就生得精致,今日盛裝更有點絕艷的風采。見樓靈溯過來,凌勁松抬起了頭,癡癡看著她。
樓靈溯一直噙著笑,道:“張嘴。”
凌勁松喉頭一緊,希冀地看著她,隨即閉上了眼微微張開了嘴。他只聽見噗嗤一笑,隨即嘴里便被塞了個冒著香氣的東西。凌勁松睜開眼,將東西從嘴里吐出來,是個噴香的喜餅。
“小廝說你們沒吃東西,我給你帶了個喜餅。”新房里桌上的東西要等新娘子回來才可以吃,樓靈溯有經驗,怕凌勁松餓著,特意讓人送了點吃食進來,沒想到凌勁松緊張沒吃。說話間走到桌邊,倒了杯茶過來:“先喝點水。”
凌勁松嘴上有些微的泛白,可見一天都沒喝水。他接過杯子一氣喝完,捏著喜餅直勾勾看樓靈溯。樓靈溯笑容更燦爛,手指點住凌勁松的額頭:“想做什么也得先填飽肚子,不餓?”
“我以為你剛剛是要親我的。”他嘴嘟起來,意圖實在明顯。凌勁松這似怨還嗔的樣子戳中了樓靈溯心中的一點,她伸手抬起凌勁松的下巴,輕輕印上一吻,在他有動作之前快速退了開去。
計劃落空的凌勁松哀怨地看著樓靈溯。
她一刮凌勁松的鼻子:“吃點東西,不然待會沒力氣。”凌勁松驟然臉紅,默默地咬了一口喜餅。樓靈溯看他吃東西,聞了聞身上沾染的酒味,皺了眉頭:“我先去洗澡,換身衣服。”
待回來,凌勁松已經吃完了喜餅,見她只穿了紅色的中衣出來立刻起身將她抱在懷里:“怎么不多穿一點?”
房間里燒了地龍并不冷,樓靈溯接受了凌勁松的關心,任由他抱著自己。凌勁松是個讀書人,比岳定州和墨辭要單薄些,卻并不妨礙他抱著樓靈溯的身體火熱。
鼻尖是一股好聞清冷的味道,樓靈溯問:“你要不要去洗洗?”貼著她的身體溫度驟然升高,幾乎要到滾燙的地步。
凌勁松磕磕巴巴地:“好,要……我這就去。”
樓靈溯目送他飄一般進了暗室,轉頭蜻蜓點水一樣倒酒,她酒量從沾酒就倒到如今的可以抿一抿,雖然進步艱難,但屬實不易。將酒準備好,又將被子鋪下,樓靈溯坐下等了會暗室那邊終于傳來聲音,凌勁松頂著濕漉漉的頭發出來,紅色的中衣映著他的皮膚,去了妝容的凌勁松,此刻看起來有種不沾塵世的脫俗。
樓靈溯看得有些呆。
對上樓靈溯目光的凌勁松也沒了動作,兩人無聲相望,凌勁松忽然眨了眨眼回過了神,他走到床邊在樓靈溯面前蹲下,仰頭看著她:“妻主,這是你第一次這么看我。”他言語里有抑制不住的歡喜。
樓靈溯抬手將他頭發撥到后面:“我以前沒這么過看你?”她記不起,只是看今夜的凌勁松,終于明白為何京都中如此追捧他。
凌勁松笑起來,露出臉頰上的兩個酒窩,他想起了那夜的聽風亭,自己就站在她對面,可她的眼睛里完全沒有映出自己——妻主當時滿眼都是岳定州。每次想起這件事他都異常難過。
半跪在地上的凌勁松直起了腿,自下而上吻住了樓靈溯,彌補方才那個蜻蜓點水的吻,他舔著樓靈溯的唇讓她放自己進去。樓靈溯沒有為難他,嘴巴微張,凌勁松立刻進來,卷起她的舌狠狠吮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