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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靈溯終于沒繃住,面帶無奈地看她,心道我聾了,公主你還是別說了。可惜對方并不成全,馭馬與她并肩,緩緩道:“那日本宮收到消息,有人做局,要對凌勁松下手。凌家老祖曾是母親太傅,與朝中勢力多有牽扯,這一代的凌家又無女兒,娶了凌勁松,便等于將整個凌家收入囊中。本宮自是不能坐觀其成。”
“正好黃玉梅約了你,本宮就尋了個由頭一起跟去,想借由你做遮掩,救出凌勁松。”她笑看樓靈溯,“卻不想你陰差陽錯救了他。倒也好,于本宮來說,只要不是楚家,便是好事。”
樓靈溯面無表情地聽著,細想之下有些事豁然開朗,難怪墨辭送凌勁松回去一路暢通無阻,原是還有二公主在其中周旋。
“當日本宮并非有意算計你,只是有些事本宮大張旗鼓出馬難免引人口舌,對方恐怕還有后手,不得已只得小心行事。何況那日,本宮也并沒有算計到,樓大人居然會碰巧救了凌勁松。想來,也是樓大人與凌勁松的姻緣。”
樓靈溯突然覺得不對,當日以為凌勁松單純,可他其實是個一肚子餿水的壞種,居然會栽在楚白霜手里?她不由握緊手中韁繩,凌勁松與楚白霜似還是遠親,他不會對楚白霜不了解,又怎么會……她側頭看著遠處的積雪,總覺得似是有哪里不對。
“至于三弟,他的心思本宮也知道些。不喜歡楚白霜是真的,仰慕樓大人也是真的。”
樓靈溯正一腦門的漿糊,聽到三皇子三個字嘖了一聲,這認識的人從朝廷重臣到天家皇女,都喜歡做媒真是萬萬沒想到。她非常想真誠地問一句,你們是沒正事干了?
“三弟行事有時有些驚世駭俗,本宮覺得這天下,除了樓翰林,倒也沒有人能與五弟相配了。”
你這么鐵嘴直斷,不去當月老牽紅線真是屈才了。樓靈溯心里跑馬一般的腹誹,見司銘賢望著自己,似是在等自己的回復。她茫然,回復什么?我會好好照顧你五弟的,放心?可她真實的想法明明是我這一方池子太小,容不下三皇子這條大魚,不如另尋高就。真話當然不能說。
司銘賢看她欲言又止,笑出聲來:“樓翰林,真是有意思。”
樓靈溯頓時更郁悶了。
前方箭羽破空聲傳來,一個聲音道:“中了!”一只雪中捕獵的雪鷹成了獵物,被一箭穿心,掉在了樓靈溯和司銘賢面前。
司銘賢挑了挑眉,一只黑色的狗躥了過來準確地停在雪鷹邊,它正要叫,鼻頭嗅了嗅整條狗都放松了下來,沖著司銘賢撒嬌一般地叫了兩聲,尾巴更是甩得飛起。
“踏雪。”
聽見司玄的聲音,踏雪叫了兩聲,不多時,司玄帶著人騎馬奔了過來。樓靈溯看著跟在司玄身后的凌勁松安然無恙,不由松了口氣。司玄見她目光粘在凌勁松身上,一夾馬腹,微扯韁繩,準確地擋在了凌勁松面前,將人遮了個徹底。
“樓翰林這是舍不得了?”
樓靈溯只覺得司玄腦門上寫滿了幼稚。她想起女皇的彩頭,深覺要趕緊斷了司玄的念頭,免得家里放著這尊大佛,再鬧得家宅不寧。
“是舍不得,不知三皇子是否可以讓微臣與凌公子待一會。”她說得如此直白,讓想故意為難她的司玄噎了一下,再大膽,也沒想到樓靈溯會在這種場合下承認自己心疼未過門的側夫。
司玄臉色有些陰郁:“雖說你們二人已經定親,但凌勁松到底沒有過門,樓翰林此言是將凌勁松的名節置于何地?”
“必然是樓家的族譜上。還請三皇子放心,松哥是微臣側夫,微臣定不會讓外人羞辱他。”
倆人對視,誰也不肯退讓,氣氛一時有些劍拔弩張,司銘賢忽然笑出聲來:“你們二人自小一起長大,樓翰林都如此說了,五弟你也該放心了。”
樓靈溯有些錯愕,她扭頭看向司銘賢,司銘賢早已預料到樓靈溯的驚訝:“松哥是小弟的伴讀,若不是三年前松哥要科舉,斷然也不會出宮讀書。方才正要與你說他們二人感情甚篤,這就遇上了。”
樓靈溯恍然,難怪與朝中勢力盤根錯節的凌家居然沒請先生入府教書,樓靈溯對上司玄譏諷的目光,覺得自己有時實在過于漫不經心,這些擺在眼皮子底下的問題,居然從沒有想過其中不妥之處。
凌勁松怯怯地從司玄身后探出頭來,樓靈溯來尋他自然是開心的,只是自己與三皇子的交情在這種情況下被樓靈溯知道,她心里恐怕會對自己有罅隙。
樓靈溯面無表情地看著焦急的凌勁松,內心悠悠嘆了口氣,這芝麻餡包子果然是個黑心的,也不知道還有什么瞞著自己,若不給他吃點苦頭,以后還不定怎么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