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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潤桃驚訝于她的速度,他兩杯茶還沒喝完,樓靈溯居然已經答完了題。等他看完了卷子,更是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一字未錯,根本不需要修改。
劉潤桃欣慰地看著樓靈溯:“你明算學得如何?”
數(shù)學自然是樓靈溯強項,畢竟她穿越過來屬于自帶外掛:“明算難不住我?!?
劉潤桃驚訝于她的口氣,低頭看了眼卷子,覺得這學生說這話可能也沒什么吹噓成分。
“算,文,字,法,我看你都沒有問題,童試一定可過。樓夫人與我來說你不學無術,還是過于自謙,不如你明日便換間教室吧。”劉潤桃一指外面的一個方向,“那邊去,且要等著過了童試再過府試。今年府試就在童試之后兩個月,未免來不及,不如早做準備?!?
樓靈溯開蒙了一天,第二天便升了學。凌新柏第二天上學,發(fā)現(xiàn)旁邊的座位空了,正愣神,邱聿懷湊過來:“我聽說了,昨天夫子考了她,今天便讓她去那邊了?!彼噶酥笇γ娴慕淌?,“我看她京中才女的名聲,也不算太徒有虛名。”
凌新柏看了看對面的教室,一簾之隔里自己大哥也在其中。
中級班女同學出乎意料地少,包括蘇靈在內不過六人。樓靈溯坐得挺靠前,旁邊國字臉的少女在她坐下來時就打招呼:“昨日你怎么就在回廊上罰站了呢?”
樓靈溯看了眼前面視線掃過來的夫子:“再說話,咱倆都得去回廊罰站了。”
那少女吐了吐舌頭,低了頭認真看書。
中午午飯前,樓靈溯快速地認識了五個同窗,并且在閑聊中得知,思賢書院因是個男夫子,因此來讀書的女子并不多。來思賢學院的女子,多是家中與劉潤桃認識。國字臉少女叫陸媛敏,她見自己小廝已經將飯菜擺好,便問樓靈溯:“你家中怎么還不送飯來?要不與我一起吃吧?”
“不用不用,我家里……”樓靈溯一看,墨辭正提著食盒進來,“瞧,這不是來了?”
墨辭停下來與身邊的兩個人說了些什么,樓靈溯這才注意到他是跟著人一起過來的,矮個的是凌新柏,蘇靈瞧了一眼,旁邊的便應該是凌勁松了。
總提到凌勁松這個人,臉卻對不上,這次見到了,樓靈溯這才發(fā)覺這人自己也不是完全沒印象,只是一直沒將名字與人聯(lián)系起來。赴宴那晚凌勁松她還是有印象的,這人穿了一襲月白深衣,外面罩了件深青色大氅,樓靈溯能記得這么清楚只因這人笑起來有對很好看的酒窩。
這會她也是因為這對酒窩才認出了他。只是他沒有笑,而是抿著嘴,似乎是有什么不開心的事,只是一抿嘴,腮邊的酒窩就跑了出來,讓他的愁緒看起來沒那么嚴肅。
與人目光接觸便微笑點頭是樓靈溯下意識的反應,可面對凌勁松,她硬生生地克制了下來,倒也不是多怕楚白霜或者誰,只是劉潤桃和樓伊敏一早告誡過她,書院里男女多回避些,免得傳出什么流言蜚語,平白污了人家的清譽。
墨辭與二人告辭,提了食盒進來,走到跟前時解釋:“我去了原來的教室,沒見到你,凌家的二公子告訴我二娘子今日升學來了這里?!?
蘇靈一拍腦袋:“瞧我這記性,忘了回去說了?!?
墨辭將飯菜擺好,見她這個動作急忙攔她:“二娘子打自己做什么,我又不是找不到此處!”
樓靈溯笑瞇瞇地任由他給自己擦了手,坐下時無意往旁邊瞄了一眼,見陸媛敏正斜眼偷瞄墨辭。偷看人家小廝被逮了個正著,陸媛敏很是尷尬:“那個,快吃飯吧,別耽誤了午間休息。”
樓靈溯冷哼了一聲,用最快的速度吃完了飯,送走了墨辭。并且心里暗暗打算,是不是以后就換個人來,陸媛敏那樣子,實在是讓她心里不舒服。
午間下起了雨,且雨勢越來越大,冬季里難得這么大的雨,劉潤桃急忙囑咐人在教室里多燃了幾個炭盆取暖。樓靈溯聽著雨聲愜意,正好又是上明算,她光明正大地走神,拿著毛筆在宣紙上涂涂畫畫寫道,“雨落春前書聲淺,珠綴青松顏色綿?!?
偌大教室里不過六個學生,劉潤桃一眼便看出樓靈溯在走神。他不動聲色地走到樓靈溯身邊,大聲將樓靈溯的歪詩念了出來,念完后他皺了皺眉:“去,回廊里站著去。”
樓靈溯摸了摸鼻子,一聲不響地站去了門外。劉潤桃抽掉宣紙露出下面的卷子,大致看了眼,居然一題未錯。他搖了搖頭,又繼續(xù)講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