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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早在被叫到名字的第一時間就嚇得昏了過去。
三哥的喉嚨又開始響,這次只有一句,“救——救孩子——”
之后,他便回過頭去,又恢復了之前那個前傾的姿勢,汗水從他的頭發絲里順著鬢角往下流,好一會兒才聽見他大口喘氣的聲音,那一直沒有落下的筆尖也終于落了下去。
張景澄對看呆的趙所長等人說:“他應該是恢復過來了,趕緊叫醫護人員上來救人吧。這位王先生一直昏迷著也不行吧?”
一語驚醒夢中人,趙所長等人這才從剛剛那種渾身毫毛直豎的狀態里恢復過來。連忙拿起手機打電話。
客廳里一陣騷亂。
主臥里三哥已經做完了法事走了出來。他整個人都好像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靠在張景澄身上問:“哥剛才帥不帥?”
張景澄說:“帥沒看出來,倒是挺嚇的。”又用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問:“你干嘛這么拼?”
三哥嘿嘿一笑,說:“你說呢?咱第一次出任務不得表現表現?”說著扭頭看了眼進主臥看咒文的鐘免,“這小子在,不拿出點看家本領來對不起這正式工的身份吧?”
張景澄對三哥這明晃晃地炫耀身份很是不屑,也不給三哥靠著了,將人一把推到門框上,說:“就你行,正式工!”
三哥看著張景澄的背影,暗暗嘆了口氣,心想這孩子砸就這么要強呢,再這么下去早晚有天自個把自個逼死。
張景澄走到趙所長面前,掏出一張藍色的沾氣符,說:“所長現在可以去驗尸了,如果尸體上也有妖氣,那至少可以肯定本次兇殺案有妖怪參與。我們安全局會將這個案件歸入系統,內部設置懸賞進行全面搜捕!后續可能還得需要各地公安部門的協助。”
趙所長表示沒問題,如果核實真與妖怪有關,他們內部也會有相應的流程將這個案件提報到系統上。
一群人跟著張景澄下樓回到案發現場,張景澄蹲在尸體面前,將沾氣符輕輕貼到死者額頭上,才剛接觸,那沾氣符就噗地一聲自燃了。
張景澄才站起身剛要說話,就聽到從十二樓的窗戶里發出陣陣撕心裂肺地尖叫,緊接著是一陣摔門發出的乒乒乓乓聲,兵荒馬亂的動靜鬧得老大。
眾人連忙往樓道里沖,好在電梯是空閑的,沒一會兒他們就再次回到了張曉陽家里。拉開大門,就見兩個小護士和一名男醫生臉色煞白地從客廳里爬起來,可跌跌撞撞試了幾次都因腿軟又跌了回去,其中一個小護士大概是驚嚇到缺氧,看見趙所長等人,精神一放松,竟然直接暈了過去。男醫生指著客臥大敞的門,嘴抖得說不出話。
趙所長一馬當先走進去,張景澄、鐘免老茱緊隨其后。其實站在客臥門口眾人也都看清了,那個原本應該正在床上,被搶救的病人王綱,此時竟變成了一具干尸。
這詭異的一幕,令所有在場人員齊齊倒抽一口寒氣,就連趙所長都覺得在那一瞬間,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頭皮發麻,腿腳不自覺就有點軟。
張景澄和鐘免越過趙所長率先擠進門,三哥緊隨其后。
這時,就聽那位男醫生,哆哆嗦嗦地說:“在我們眼前,就在我們眼前……”客廳里男醫生已因驚嚇過度,語言邏輯一度混亂,“一瞬間,只有一瞬間就變干了,這不是正常的自然現象,這是,這是,是鬧鬼?。?!”
“不要胡說!”趙所長回頭沖門外嚴肅地吼了一聲,又叫來法醫讓先驗尸。
張景澄又掏出沾氣符,這次符紙沒有任何變化,張景澄自己愣了下,扭頭去看鐘免,鐘免也是一臉意外,就連看到這一幕的趙所長都跟著愣了一下。
張景澄垂眸沉思片刻,問鐘免:“你們家那本妖怪手冊里有沒有記錄哪種妖是可以附身活人的?”
鐘免搖搖頭,“肯定沒有。妖和怪都是修行多年才凝成完整的魂魄,他們不可能將三魂六魄抽離出本體,那跟自殺有什么區別?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是鬼上身吧?這不是你們家的專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