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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見那個陌生男人沒有表明莊斂就是聞家繼承人的意思,斂了斂眼睫,沒想通莊斂和聞家在做什么,也當做不知道了。
藍寶石腳鏈的風頭瞬間壓過了萬花筒和鋼琴,頻頻投向莊斂的異樣眼神越來越多。
但莊斂表情波瀾不驚,眼神始終黏在江予身上,片刻,他似有若無地往戴子明和秦晟的方向看了眼,計謀得逞似地微微翹了翹唇角。
戴子明看懵了,“靠,這狗幣在做什么?”
“他在故意貶低自己,抬高小魚的地位。”秦晟皺著眉說。
“?”戴子明不明所以。
“他在讓所有人知道他和小魚在一起是因為小魚的恩賜。”秦晟淡聲說,表情不算難看,但也說不上來好看,“聞家的地位比江家高太多了。”
一旦被人知道他是聞家的繼承人,被認為攀高枝、被施舍的人就會是江予。他寧愿不要聞家繼承人的身份,也要江予干干凈凈站在人前,不受任何污言穢語。
江予高高在上,不沾任何塵埃。
如果只有聞家送來的東西可能還不夠將莊斂踩進泥土里,秦晟和戴子明之前高調送的萬花筒和鋼琴反而推了他一把。
……這個瘋子。
秦晟和莊斂短暫地對視了一會,又同時在被江予發現之前移開了。
莊斂目光掃過沈燕開的時候,沈燕開朝他舉了舉香檳杯,他漠然地挪開眼神,將沈燕開視若無物。他只是安靜地跟在江予身后,漆冷幽深的眼眸緊緊盯著每一個和江予說話的人的表情和動作。
下頜緊繃,眼神克制。
沒有人能讀懂他眼神里的混沌。
他寂然無聲地陷在喧囂中。
江予偶爾回頭看見莊斂這樣,不輕不重地捏了捏他的手指。
生日宴進行到了半夜十二點,結束時江家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拍全家福。
在拍合照之前,江稚終于找到機會,碰了下江予脖頸間的小玻璃瓶,用眼神詢問弟弟。
莊斂將這條項鏈送給江予的時候他也看到了,江予知道他在擔心莊斂又會在送他的東西里裝竊聽器或者定位器,很快搖了搖頭,否認了。
莊斂現在應該不會給他那些東西了。
沒有人發現兄弟倆的小動作,兩位老人已經坐在了中間,小二哈和小貓都已經被接到了宴會廳,乖順地蹲在兩位老人身前。
江予卻沒有及時過去,而是牽著莊斂的手,和他一起站在父母和哥哥旁邊,帶他一起拍了全家福。
姥姥姥爺思想開明,幾十年前就接受了小兒子是丁克的事實,幾十年后也同樣能接受小女兒的兩個孩子喜歡同性。
宴會結束后,文珊女士的私助指揮著人將江予收到的生日禮物送回江家。
江予拒絕了朋友們去紫金的邀請,眉宇露出點疲倦,和莊斂一起,被任志剛送回了小別墅。
在分開之前,莊斂目光熱切,渴盼地盯著江予。
江予眨了下眼睛,問他,“小狗想要獎勵嗎?”
幾乎在他最后一字話音落下的瞬間,莊斂就緊跟著“嗯”了一聲,眼神愈加炙熱,“可以嗎,寶寶?”
任志剛去車庫停了車,見他們膩乎乎站在一起,便知趣地沒打擾他們。
“那你先告訴我,你今天晚上在想什么?”江予眼神落在莊斂的嘴唇上,往前湊了湊,刻意停在莊斂嘴唇前。
他垂著眼皮,眼神下滑,看見莊斂的喉結在劇烈滾動,于是伸出細白的指尖碰了碰他突出漂亮的喉結,輕聲說,“你今天晚上,一直在看他們。”
柔軟的指尖若即若離地碰著敏感的喉結,莊斂呼吸的頻率明顯開始加快,但他卻不敢輕舉妄動。
江予指尖下滑,從莊斂服帖工整的襯衫口里勾出了他的那枚“狗牌”。
“狗牌”被貼身放著,被勾出來后還帶著莊斂的體溫,江予狡黠地笑了下,低頭親了親“狗牌”,說,“乖狗狗,一直戴著你的‘狗牌’?”
“狗牌”的長度不長,江予親完“狗牌”抬頭說話的時候熱氣直接撲在莊斂的下頜和右側臉,一股燥熱騰然而升。
“……小狗一直戴著。”莊斂嗓音低澀,他面上被江予呼吸吹拂過的地方浮起淺淡的紅暈,但他們站立的地方光線不算明亮,那點紅暈也不太明顯。
但莊斂漆沉的眼睛微亮,在半昏暗的環境中有些顯眼。
他開始回答江予最開始的問題,“小狗在看他們。”
“因為他們總是和寶寶說話。”
江予說過他可以在他面前釋放他的本性。
莊斂深吸了口氣,開始在江予面前慢慢剖析他的心思。
“他們……很討厭。”
“他們碰到了寶寶,好臟。”
“好想把他們的手剁下來。”
“他們一直和寶寶說話,寶寶一直在看他們。”
“小狗好嫉妒。”
“寶寶的注意力分給了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