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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只有一只手，其中一根手指向后彎著讓人牙酸的弧度，明顯已經(jīng)被人折斷，照片的空白處散亂地鋪灑了一層厚厚的紅鈔。

被撇斷的那根手指的指甲蓋有一團(tuán)淤血，和白天曾經(jīng)碰到過江予的那個替補(bǔ)的手一模一樣。

莊斂面無表情刪掉了照片，走到江予身后，從他手里拎走了小貓。

江予就這么抬著頭倒著看著莊斂，“？”

“臟。”莊斂彎腰放下小貓，牽著他站起來。

一個月大的小貓還不能洗澡，沒法親親抱抱，江予有些失望，又興沖沖拿出了小貓的奶瓶去給它沖羊奶粉了。

莊斂留在原地，沉冷地凝了會掛在小貓脖子上的小金豬，手指卡進(jìn)項(xiàng)圈，用力捏著那只小金豬，“……我的。”

小貓圓眼睛直溜溜地望著他，細(xì)細(xì)嫩嫩地叫了聲，“喵。”

廚房里一直有熱水，江予很快就沖好了羊奶粉回來，在他的腳步聲返回的剎那，莊斂抽回了手，在江予蹲下的時(shí)候很快接過了江予手中的奶瓶。

“……”江予張了張嘴，眼巴巴看著莊斂喂小貓喝奶，非常心動。

莊斂掠了他一眼，低聲說，“現(xiàn)在去洗澡？”

這個周末老師們留了作業(yè)，江予還沒寫，和莊斂說過了打算睡覺之前寫一會。于是江予三步兩回頭看著小貓喝奶，拿了睡衣硬生生站了兩分鐘才進(jìn)浴室。

江予脫下衣服放進(jìn)洗衣機(jī)，轉(zhuǎn)身的時(shí)候忽然頓了一下，走近鏡子，對著鏡子碰了碰胸口。

虎口剛好能卡住。

江予難為情地盯著鏡子里的倒影，難以啟齒地想，他怎么感覺……變大了？

第58章

江予聚攏掌心揉了兩下就離開了鏡子前, 很快洗完了澡穿好衣服出來，看見莊斂還在喂小貓喝奶。

小貓現(xiàn)在還不會自己抱著奶瓶喝奶，莊斂面無表情扶著奶瓶，小貓滿足地瞇著圓眼睛“嘬嘬嘬”地喝著羊奶, 小爪子張張合合踩奶。

好可愛。

面無表情喂小貓喝奶的莊斂好像更可愛一點(diǎn)。

江予身上還熱乎乎的, 一個勁盯著莊斂冷淡的側(cè)臉無聲地樂了一會，邊擦干凈耳朵里的水戴上助聽器, 蹲在莊斂身邊伸出細(xì)長粉嫩的手指碰了碰小奶貓微鼓的小肚皮, 暖融融地說，“它還沒吃飽嗎？”

“嗯。”莊斂手中的奶瓶只剩下一點(diǎn)羊奶, 他冷淡地盯著地上翻著肚皮踩奶的小奶貓, 幽深的眼神緩緩落在了撫摸著小貓肚皮的那根手指，眉眼微沉。

江予沒摸一會就收回了手, 羊奶很快就見了底, 小貓還在嘬, 莊斂片刻不停地從它嘴里拔出了奶嘴，小貓眼巴巴地望著他, 三瓣嘴還有一圈奶漬。

莊斂起身走了。

江予看了眼意猶未盡咂著嘴的小貓，又望了望冷漠無情拔起奶嘴就走的莊斂，想了想揉了揉小貓的腦袋, 起身找到了莊斂。

莊斂在水池邊洗奶瓶。

“我感覺它好像還沒吃飽。”江予站在他身邊戳了他一下說，“莊斂, 我們要不要再給它沖一點(diǎn)？”

寶寶。

……為什么要這么關(guān)心它。

莊斂呼吸平靜壓抑，微微收起下頜，目光冰冷無溫, 喉嚨微動，“嗯。”

“我來吧。”江予伸出手打算接過莊斂手中已經(jīng)快洗干凈的奶瓶, “你去洗澡，然后我們?nèi)懽鳂I(yè)。”

莊斂收緊握著奶瓶的那只手，又很快松開，沈默無言地將奶瓶遞給他，站在一旁看著江予專心給小貓沖羊奶，突然說，“你剛才摸了小貓的肚皮。”

江予“啊”了一下，不懂莊斂為什么突然這么說，瞅了他一眼很快承認(rèn)了，“對啊，怎么啦？”

“你摸了小貓的肚皮。”莊斂低聲說，“不摸一下小狗的肚皮嗎？”

江予已經(jīng)拎起熱水壺倒熱水了，聞言不敢置信地睜了睜眼，托著熱水壺張了張嘴，眼神癡呆地看著莊斂說，“啊、啊？”

什么？

“小貓有的，小狗沒有嗎？”莊斂眼神平靜，低聲叫他，“江予。”

莊斂走近江予身后，伸臂穿過他的腋下，接過熱水壺放下來，嗓音低緩，“你上午在偷看我換衣服。”

江予耳根一下就紅了，感受到身后從莊斂身上源源不斷傳遞的體溫，小聲嘀咕，“被你發(fā)現(xiàn)了啊。”

“可以嗎？”莊斂越靠越近，最后幾乎將江予摟緊了懷里，他握住了江予的手指，低低地引誘，“摸摸小狗。”

江予咽了口口水，艱難地在莊斂和島臺之間轉(zhuǎn)過了身，依舊被莊斂牽著手，不太好意思，一直垂著眼睛不敢和莊斂對視，冒著滴血似的耳尖摸了兩下。

（？？摸了兩爪子還穿了衣服，連生理反應(yīng)都沒有）

衣擺被撩了起來，江予切切實(shí)實(shí)地摸到了。

（摸的是安全地帶沒有往下摸不該摸的地方）

江予摸得有些忘情。莊斂小腹（已刪），江予小貓爪子似地好奇地戳了幾下，目光下掠，突然觸電般收回了手，抿起了嘴巴，膽怯地看了眼和他擠在一起的莊斂。

他小聲說，“摸完了。”

“……”莊斂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江予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他已經(jīng)很熟悉莊斂這種眼神了，每次莊斂想親他就是這種……恨不得將他吞吃入腹餓狼般的可怕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