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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斂漆深的瞳仁盯著江予,“這就是你這些天隱瞞的秘密。”
這件事被莊斂說了出來,剛才的焦灼和擔憂全都消失不見,轉而替之的是這些天積攢的恐懼和委屈,它們仿佛都有了發泄口,爭前恐后地涌到了喉嚨處。
江予害怕他一張嘴就堵不住這些情緒,緊緊地抿著唇,眼眶卻很紅,眸中重新聚起了水光,瑩瑩地盯著莊斂,呼吸的聲音很重。
莊斂嗓音很低,“你想遠離我,也是因為他,對嗎?”
“他在威脅你。”
“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
“莊斂……”江予微微張了下嘴,艱難地壓著嗓音中的泣音,終于可以開口,“我……”
他抬起眼,看見莊斂從單人沙發上起來,挨著他坐下來,低垂著眼神凝著他說,嗓音低冷,讓人聽不出來深藏起來的蠱惑和誘哄,他朝江予伸出手,掌心向上地放在江予面前,語氣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讓江予心安的安撫,“江予,你可以多信任我一點。”
江予難過地看著他,眼淚再也止不住,一直以來堵在喉頭的那個秘密終于能夠被吐露了出來。
“他跟蹤我。”江予渾身開始顫栗了起來,慘白著一張臉,嫩生生的俊秀面孔被淚水打濕,唇瓣也蒼白得厲害,“他想強○我。”
“他說他喜歡我。”江予有些難以啟齒地說,“還偷我衣服做那種事。”
“我的家里,有被他入侵的痕跡。”
“我不敢回家。”
“我害怕哪一天晚上就被他……”
莊斂呼吸沉著,沉默地凝著他流淚的臉,眼神很深。
被什么?
被他睡○嗎?
……好可憐的寶寶。
好想和他做○。
想看看他,在○上的時候會不會也哭得這么可憐。
他也會顫抖嗎?
莊斂眼神加深,藏在身后的那只手掐著指骨,瞳仁幽深,抬手,接住了從江予下巴上掉下來的一顆顆小珍珠似的眼淚,在掌心聚成一小灘水。
……好想舔。
從在那家書店發現江予的時候起,莊斂就想舔他掛著眼淚的下巴。
江予的下巴很漂亮。
嫩生生的,有一個小尖兒。
莊斂就這么著魔似地盯著江予被眼淚濡濕的下巴,喉結攢動,卷了下舌尖,壓下那股沖動的癢意,伸手擁住了江予,滾熱的體溫隔著衣服傳遞,江予沒有反抗地被莊斂抱住。等他們再反應過來的時候,江予已經不自覺坐到莊斂身上圈住了他的脖子,莊斂頸窩漸漸被溫熱的眼淚打濕。
……小貓似的。
莊斂捋著江予的背,過了會才低啞地邀請江予說,“想和我交換秘密嗎,江予?”
“什么秘密?”江予依戀地抱著莊斂的脖子不撒手,滾燙的臉頰貼著莊斂的脖子,帶著重重的鼻音下意識說。
“我的秘密。”莊斂說。
秋游結束回來那天,江予很害怕,叫莊斂去了他家陪他,莊斂提起過他的秘密。江予記得他說,他等著他愿意和他交換秘密的那天。
……今天莊斂已經知曉了他的秘密,所以,莊斂也想把他自己的秘密告訴他。
江予斂著眉睫,片刻后才重新抬起來,嗓音還有些沙啞,“是什么?”
“先回房間。”莊斂低聲說,單手摟著他將他抱了起來,踢開房間的門,將他放在床上,讓他放開他的脖子,繞到書桌邊,拉開其中一個抽屜,拿出一只錦盒,重新回到江予身邊。
莊斂將這只錦盒遞給了江予。
“什么?”江予不明所以地打開了錦盒,看見里面躺著一條做工精湛的平安扣吊墜項鏈。他看向莊斂。
“前段時間你很害怕。”莊斂取出這條項鏈,解開扣環,戴到了江予的脖子上,檀紅色的平安扣恰好垂在江予鎖骨中間,離喉嚨很近。
江予彎著脖子,讓莊斂方便扣上鎖扣,然后安靜地注視著莊斂,冰涼的平安扣很快被他的體溫烘上溫熱。
瑩白鎖骨窩中檀紅色的平安扣就像雪地里的一點紅,和他的耳釘一樣,流露著幾分○欲。莊斂漆目幽深,手指在平安扣上停留了一會,指腹若即若離地撫著溫熱的肌膚,很快就撤回了手。
江予眼神和莊斂對視了一會,靜靜等著莊斂主動說出他的那個秘密。
“紫金下面有一家酒吧,從后門進去是一個地下擂臺。”莊斂緩緩說,“那里可以打|黑拳。”
江予眉宇一動,幾乎在莊斂說完的瞬間就反應了過來,不可思議地說,“你身上的傷就是打|黑拳的時候留下的嗎?”
“嗯。”
“……莊家知道嗎?”
“不知道。”莊斂平靜道,“如果他們知道了,不會允許我繼續去打|黑拳。”
莊家的小孩從小養尊處優,沒有一個人會在這種地方摸爬滾打。莊斂作為莊家的人出現在這里,只會給他們莊家丟臉。
莊家碧翠疊雪,這種地方骯臟粗俗,是天壤之別。
當初莊斂拒絕轉到附中,莊家曾經明確表示過不會給他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