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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秦晟和戴子明兩人站在原地,一起盯著他的背影,都沒有說話。
“小魚怎么了?”過了會,戴子明撓了撓頭,迷茫地看向秦晟,“他今天怎么怪怪的?”
“我又知道了?” 秦晟慢條斯理地橫了他一眼,轉(zhuǎn)回身抬腳朝著相反的走,招呼了戴子明,“走了?!?
戴子明看看江予的方向,又欲言又止地轉(zhuǎn)向秦晟,最后一臉郁悶地跟上了秦晟,和他去上課的地方集合。
上課過了幾分鐘的時候江予才來,心虛地看了眼秦晟和戴子明,偷偷溜進了隊列中。
與此同時,申城最大的地下拳場,觀眾席的叫彩和怒罵依舊能夠掀翻屋頂。
地下拳場明面上的老大馮醉在角落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這個角落離擂臺很近,幾乎能聽見擂臺上傳來的拳拳到肉的擊打聲和選手仿佛炸裂肺腑的怒喝。莊斂就這么站在那里,纏著白色彈性繃帶的那只手拿著一只手機,沉寂地垂著頭,陰郁寡冷地盯著屏幕,胸前垂著白色耳機線,仿佛與周遭的嘈雜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罩。
馮醉走近了,掃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看見他手機上停留在某處的紅點,很快就將它拋到了腦后,出聲說,“你要等的人來了?!?
馮醉的聲音被突然爆發(fā)的喝彩蓋了過去。
莊斂已經(jīng)察覺到他的靠近,抬起視線摘下了耳機,純黑的瞳仁直視著前方的擂臺,擂臺上的對局已經(jīng)接近末尾,裁判舉起勝方的手宣布結(jié)束,擂臺的一角趴著生死不知的敗方,沒有佩戴任何護具的血肉模糊的臉正好面朝著莊斂的方向。
這就是地下擂臺。
上了擂臺,不佩戴任何護具,只談輸贏,不論生死。
莊斂眼瞳漆深,平靜地挪開了眼神,望向觀眾席的一角——
觀眾席最后一排的某個角落異常安靜,和周圍激動得站起來的觀眾格格不入。
這些激昂站起身的觀眾擋住了最后一排的那個人,讓下面的人看不見他真實的面容,只隱約能瞧見鉛灰色的筆挺西裝,溫馴落在肩頭的銀發(fā),以及一只儒雅到了指尖、扶著銀白手杖的手。
莊斂很快就收回了眼神。
這就是聞老先生。
以莊斂的身份,他進不去聞家。
……只有在這里等。
“對了,下一個上臺的就是衛(wèi)慶?!瘪T醉說,睨了莊斂一眼,“上嗎?”
衛(wèi)慶就是那天莊斂在監(jiān)控看見的那個人,聽從陳繁命令的那個保鏢。馮醉那天發(fā)給莊斂的資料上提起過衛(wèi)慶好賭,輸光了錢之后就會來打|黑拳。
臺上的這個人已經(jīng)連勝了好幾場。
莊斂盯著擂臺上的那個明顯打過興奮劑的男人,對方光著膀子,一身腱子肉,興奮到雙眼充血,精神已經(jīng)不太正常,良久,才低緩地開口,“衛(wèi)慶有幾成把握能贏他?”
馮醉說,“估摸不到三成。”
于是莊斂很輕地點了下頭,脫了衣服丟給馮醉,走向擂臺。
他一上去,場內(nèi)響起了他的稱號,觀眾席上涌起一陣歇斯底里的狂熱。
馮醉抱著手臂聽了一會,忽然揚起視線,看向觀眾席的后排。
——那里的人始終沒有變過一個姿勢,似乎對擂臺上的對局不感興趣。
但馮醉知道,對方就是為了莊斂來的。
這個莊家剛被找回去的少爺,從回到莊家后就一直活躍在對方名下的地下拳場,甚至已經(jīng)開始成為了他們操控擂臺連勝次數(shù)的打手。
這已經(jīng)引起了那位聞老先生的注意。
——
校隊的人不知道莊斂請假了,還特意來問了江予。
江予上晚自習(xí)的時候一直擔(dān)憂地掃向旁邊的空座位,但直到晚自習(xí)下課,江予也沒看見莊斂回來,只得收拾了書包,趁著人多的時候出了教室。
莊斂不在,他要一個人走那條很黑的路,然后從沒有燈的二樓和三樓樓梯上去。
“……”江予腳步一停,他真的要去莊斂家嗎?萬一那個變態(tài)發(fā)現(xiàn)他落單,然后尾隨他進了莊斂的家怎么辦?
莊斂回來的時候,會不會看見他正在被那個變態(tài)○○?
……不行。
江予焦灼地掐著指尖,有種度秒如年的感覺。
他這兩天放學(xué)不和秦晟和戴子明一起走,剛才他們還想留下來問問他下午怎么回事,被他打發(fā)走了,現(xiàn)在就有點后悔了。
“江予,你還不走嗎?”褚鶯鶯和佟媛從江予身邊經(jīng)過,疑惑問他,“秦晟和戴子明都走了?”
兩個女生并不知道江予這兩天都住在莊斂家,連戴子明和秦晟都不太清楚。
“我再等一會?!苯枵f,還在猶豫今天晚上要不要去莊斂家,他的校服已經(jīng)穿兩天了,換洗的那套還在莊斂房間的衣柜里,明天早上可能來不及。
褚鶯鶯和佟媛走了,江予也站了起來,打算先離開教室,握著手機等莊斂的消息。
從教學(xué)樓出來的時候,江予才感覺手機震了一下,身體先條件反射地僵了僵。
那個變態(tài)如果給他發(fā)短信,不會只給他發(fā)一條。
江予捏緊手機,像一個死刑犯等待劊子手的處決。他等了好一會沒感覺到手機第二次震動才松了口氣,查看那條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