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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笙哭笑不得,道君的偶像包袱還是挺沉重的。
想來,他也是故意逗弄秋秋,轉(zhuǎn)移小家伙兒的注意力。
微妙地沉默了一小會兒,云笙決定給道君保留下面子,不去拆穿他的小動作了。
面對宋姝,云笙也沒有干涉秋秋想要跟她正面對峙的意思,孩子雖然小,但很聰明,多長點(diǎn)見識也是很好的,尤其是關(guān)于某些人的無恥和無下限,也好讓小家伙兒知道,人心很復(fù)雜,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云笙又道:“掌門和大長老也先里面請吧,既然是女孩子之間的談話,您兩位在此,怕也不是很合適。”
蘇晨桓笑了一下,緊跟著進(jìn)了陣法。掌門走在后面,又看了一眼自家弟子和那幾個人,再次催促他們都各回各家,也進(jìn)去了。
清場后,云笙這才轉(zhuǎn)向宋姝:“說吧,師妹找我什么事?”
看到道君毫不留情地走人,宋姝的臉色更是白的嚇人,宛若一朵風(fēng)中的小白花。尤其是剛剛聽到的那幾句話,更是讓她大受打擊,睡在一張床上?
他們怎么能睡到一起?!宋姝的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shù)的念頭,不愿意相信也不想承認(rèn),但這一切,似乎早就有跡可循。
幼崽的身份揭曉的那一天,她依然喊著云笙“娘親”,甚至對娘親的態(tài)度比對爹爹要親密許多,上一次講道更是跟云笙坐到了一起,對她的溫柔也絲毫不避諱。
那么明顯的事實(shí),有什么好質(zhì)疑的呢?宋姝忍不住迷茫起來,她一大早到這里來,就是為了刺激自己,讓自己快些死心嗎?
云笙也在看著她,那一瞬間,她感受到了一股很奇怪的氣息,宋姝身上的殺意,在某個時刻驟然釋放,然后緊接著又迅速收斂,快速的仿佛只是她的錯覺一樣。
而宋姝此刻的的表情,也很耐人尋味。
秋秋張開小翅膀,扇過來一陣風(fēng),黑亮的豆豆眼里寫滿了“搞事”、“打死壞女人”,見娘親不說話,也不動手,她便迫不及待了,飛起一腳就往宋姝臉上踹了過去。
云笙和宋姝都在兀自想著各自的心事,察覺到靈氣的流動才猛然回過神來,但已經(jīng)來不及阻止和閃避了。
秋秋鋒利的指甲從宋姝臉頰上劃過。眼見終于對壞女人造成了傷害,秋秋可高興了:“哈哈哈哈,就不信打不到你!”
這句話讓云笙和宋姝再一次愣住,齊齊變了臉色。
云笙來不及多想,急忙將幼崽抱回到自己懷里,警惕地拿出符箓和法器,生怕小家伙兒莫名其妙遭殃。
宋姝則是再次殺意橫行,難以掩飾——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秘密,竟然被一只小幼崽給識破了!從來沒有人注意到,同樣的狀況下,她受傷極少,而且多半是輕傷,總會有人代她受過。
云笙抬眼看向宋姝被秋秋撓傷的半邊臉頰,心下一沉。比起前面那幾位弟子,她的傷勢幾乎說是毫不起眼,何止是輕傷?只不過破了一層皮罷了,雖然也流血了,但那個深度,大概率不會留下疤痕。
宋姝卻在察覺到自己流血之后,頓時驚叫了一聲。
云笙立刻先發(fā)制人,說的更大聲:“嚷嚷個屁!不就是撓了你一下嗎?流兩滴血看把你嚇得!當(dāng)初游師姐可是差點(diǎn)整只手都廢了呢!”
宋姝臉色一白,頓時慌亂不已,她跟丹峰的關(guān)系以及很差了,要是再翻舊賬,恐怕更沒好果子吃了,不得不立刻閉了嘴,勉強(qiáng)笑了起來,眼神卻是陰森森的:“因為很疼啊,師姐。”
云笙扔給她一瓶止疼丹,似笑非笑:“別特么跟我裝!毀容了再來叫喊。”
宋姝更是皮笑肉不笑,她臉上的傷,當(dāng)然能清晰感受到傷口的變化,這一會兒的時間,她用大量的靈氣覆蓋在上面,幾乎能夠感受到傷口在愈合,這種程度,確實(shí)不可能毀容,便略過了這個問題,直接問道:“我想先問一句師姐,幾位師兄師弟的傷勢,要怎么辦?”
云笙彎眉一笑:“去找丹峰師兄師姐啊,我又不會醫(yī)治傷口!掌門剛剛也看到了,你可以走公賬。”
宋姝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腦子里恍惚一片,努力想了好大一會兒,終于意識到了什么,似乎,一切都是從身邊的某個師兄為她找場子開始的……
她習(xí)慣了眾星捧月,也習(xí)慣了別人為她沖鋒陷陣,所以,那位師兄為她鳴不平而貶低第五峰和云笙的時候,宋姝下意識地默認(rèn)了,并未覺得不妥。那一瞬間,她忘記了自己前來的目的,只想著激怒云笙。
然后呢?激怒云笙之后,她想要做什么來著?宋姝感覺腦子似乎是空白了,她只知道,她要做的事情失敗了。
但是,說出去的話卻是覆水難收,事情在不到兩刻鐘的時間里,就逐漸變得魔幻,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云笙已經(jīng)沒有耐心跟她僵持下去了,皺眉道:“說完了?那就回你們第一峰去,別擋著我家門口!”云笙頭也不回地進(jìn)去陣法,又順手在上面貼了幾道隔音符,免得吵吵嚷嚷的,煩死個人。”
秋秋:“煩死個人!略略略!”
云笙:“哈哈哈哈。”
小孩子真是可愛,聽她重復(fù)自己的碎碎念就更加可愛了,云笙頓時心情就就更加好了。
秋秋又伸出小翅膀,指著宋姝,毫不客氣:“說的就是你!壞女人!又壞又蠢!”
說的這么直白,就算是個小幼崽,宋姝也覺得欺人太甚,但是她只是那么看著,笑容沉寂在嘴邊,卻不敢再多言。
沒有再理會站在那里像個石頭樁子似的宋姝,云笙抱著崽崽回到了陣法內(nèi),鳳舞行緊跟其后,順便還加固了云笙新貼上的隔音符。
宋姝最終還是離開了,剛走出去沒多久,就“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鳳舞行:“?”
這是什么新型碰瓷技術(shù)?
天參嘿嘿笑:“遭報應(yīng)了!”
鳳舞行低頭看他,順便又糊上一層隱匿術(shù)法:“嗯?”
雖然太叔祖在,隨便解釋一下,說是太叔祖帶過來的就行,但也難保有人不會為此鋌而走險,畢竟是上古神跡的天參,還是小心一些好。
“那個女人,被石子絆倒了,好狼狽哦,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天參舉著留影石蹭蹭蹭地纏住了他的小腿,美滋滋地說道,“待會兒我拿回去給秋秋娘看,她一定會很開心的。”
鳳舞行:“……”
很好,家里的孩子們都知道捉弄人了,等以后回了鳳凰族地,一定會熱鬧非常。
宋姝對此一無所知,腦子里仍是一片混沌,她拼命想要回憶起來,究竟錯過了什么。從地上爬起來之后,宋姝也像是完全沒有感覺到疼痛似的,繼續(xù)雙目無神地往前走,腦子里依舊在盤算著最近發(fā)生的一切事情。
那幾個弟子也早都各自散去,有的回了自己洞府,有的則是去傳訊了。被秋秋抓傷的弟子則去了丹峰,傷在臉上,片刻都耽誤不得。
游星雯也就順理成章地得知了今日發(fā)生的事情,嗤笑一聲,對著幺幺自言自語:“真是蠢貨!不撞南墻不回頭,也是真的自信!看,遭到報應(yīng)了吧?”
宋姝那種人,大概覺得,這世界上一切好東西都該是屬于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