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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都帶上，別餓著我們崽。”

鳳九顏：“那我得全身都掛滿芥子囊才能裝的下。”

“族長，這有什么？幾個芥子囊又不重。”

“就是，崽崽更重要。”

鳳九顏：“……”

眼看著幾個老頭子越說越不像話，甚至恨不能替他上陣：“族長要是覺得為難，不如換咱們去？在家待久了正想出去活動活動呢。”

“順便看看是誰家的崽，路上你也多勸勸，早點生二胎。”

鳳九顏：“？？？”

“你們自己怎么不生？”

老頭子理直氣壯：“你在說什么鬼話？要是找到意中人了，我還能在這呆一輩子？”

鳳九顏：“呵，年輕時候我也沒見您老往外挪一步啊。”自己是個宅男不愿意出門就罷了，非要把責任歸咎到別人身上，果真年紀越大臉皮越厚。

長老也不在意他的嘲諷，只道：“老了，生不出來了。你身為族長，可要好好努力，你跟我們不一樣，你只是輩分高，不是年紀大，別找借口。”

鳳九顏：“……”

鳳凰族有你們，真是幸哉甚哉！

長老又說：“看你這一臉孤寡相，能找個媳婦兒怕也不太容易，我們不為難你。先把這只幼崽帶回來，好好教養。指望你都不如指望小五他們！”

“豬都會自學成才拱白菜，你說你身為一族族長，連媳婦兒都找不到，你就沒有半點愧疚嗎？”

“把崽帶回來之后，你就去找你的命定之人吧，所幸族里也沒什么事兒，你這個族長在與不在也無甚區別。”

“趁著還能生，你得抓緊哪。”

話題突然就歪到他身上來了。

鳳九顏面無表情，不置一詞，任由長老們將芥子囊都扔給他，還陰陽怪氣嘲諷他。

半晌之后，長老們滿意了，叮囑他：“趕緊走吧，走去早回。”

用了最短的時間趕回招搖宗之后，第五峰卻空無一人，往里面走了幾步，鳳九顏就看到了小五留下的訊息，他陪著云笙去秘境了。

秋秋跟著去了鳳九顏毫不意外，但是，天參怎么也帶去了？難道這個秘境有什么特殊的機緣嗎？鳳九顏站在那里，卜了一卦，一切順利，而且還有秋秋的一份機緣在，便也就放心了。

而且鳳舞行也在，他便沒什么好擔心的了，耐心等待母女歸來即可。

鳳九顏徑自進了云笙的洞府，一眼就看到了窗前桌子上的小玩意兒，應該都是給秋秋做的，其中有一個是用細絨毛制作的秋秋，幾乎跟活生生的秋秋一模一樣，連豆豆眼和小表情都有五分神似。

鳳九顏忍不住唇角微揚，走過去拿在手里仔細看了又看，仿佛看到了秋秋似的。然后這也才發現，這只玩偶用的部分細絨毛，竟然是秋秋身上掉下來的？！

不期然地，他的腦海里又浮現云笙的模樣兒，忍不住就想到了她仔仔細細收攏秋秋掉下來的這些細碎小絨毛的模樣兒，心中不由歡喜。

畢竟是幼崽，秋秋身上的絨毛本也不多，掉的更是微乎其微，這幾個月來也就掉了上百根吧，其余的，便是普通的靈獸絨毛了，也難為她如此耐心細致，尋到這些與秋秋毛發顏色幾乎一模一樣的絨毛來，又一點一點地做成了秋秋的小模樣兒。

光是這份耐心，就足以值得歡欣雀躍了。

這份禮物，秋秋必然十分喜歡，所以才沒有帶進秘境去，生怕弄壞了。第五峰的陣法，也確實值得信任，外面的人想要進入，幾乎不可能。

鳳九顏看了一會兒，戀戀不舍地放回了原處，又繼續往房間里走去，主人殘留的氣息也越發明顯。鳳九顏置身其中，很快便探知到了云笙的生平。

人生經歷非常簡單的女孩子，一眼看得到底。

她是文天化從外面抱回來的，那時候不過是個小嬰兒。文天化從未提及她的出身和父母，招搖宗掌門宋真雖問過，但并未得到答案，便也沒有繼續追問，只要天賦高根骨佳，出身并不重要，何況師弟對這嬰孩十分上心，怕是頗有淵源。

云笙在招搖宗長大，幼時也曾備受寵愛，文天化和四個師兄都把她當做親閨女一般養育照顧，教授她劍法。云笙也確實頗有天賦，又勤懇努力，筑基之后，劍法方面更是獨樹一幟，日進千里。出事之前，云笙剛剛悟道劍意，眼看不日就要結丹，卻突然莫名重傷。

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云笙卻記憶全失，修為也倒退不少，堪堪只有筑基中期而已。

至于云笙是如何重傷的，那段時光就像是被天道強行消抹掉了一般，四處不見，無論是在鳳凰族地的萬世鏡里，還是在當下云笙成長的洞府里，都毫無線索。

鳳九顏只知，在云笙出事前，第五峰就只有她一人。文天化因一樁陳年舊事出門，數年未歸，而四個弟子也各有歷練，大弟子更是準備結嬰，前去尋找屬于自己的“道”。

誰也不知道，云笙見過些什么人，遇到哪些事，又是否與人結仇。

再后來的事情，就更簡單了，幾乎不值一提。

鳳九顏目光沉沉，任由記憶的星光散落在空氣中，眼前的靈氣驟然涌動，形成一個一個小小的渦流，緊接著，渦流逐步合攏，成為一個巨大的漩渦，仿若一頭巨獸張牙舞爪，要將眼前的一切都要吞噬。

鳳九顏沒有動，忽地輕笑了一聲，衣袖輕揮，一切戛然而止，只余細微的風聲。

從此刻起，就算這個小世界的天塌了，也阻擋不了，他要將妻女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鳳九顏倒是想看看，誰敢阻攔！

秘境中，云笙快活地數算著這些時日的所得，笑瞇了眼。

秋秋乖巧地站在她的腿上，奶聲奶氣地說道：“娘，這些都不是什么好東西，等秋秋給你找更好的！”

云笙連忙豎起手指，“噓”了一聲，對著秋秋眨了眨眼，示意她不要說這種話。

——秋秋不喜歡白瑛，這一點云笙無比確定，雖然那天晚上她問過了，小家伙兒卻怎么都不肯說，還振振有詞：“她長得不好看，比娘親差遠了，秋秋不喜歡。”

很明顯是個托詞。

所以云笙至今也不知曉，白瑛到底是哪里有問題，是人品不行還是別有企圖，亦或者因為她跟宋姝關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