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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姝也深知此刻處境危險,心里忍不住咒罵云笙,果然是個衰神,每次跟她有關的事情,都會變得格外離奇,這次更特么離譜,差點兒把小命給搭上!
自從兩人出現后,隼立刻就轉移了目標,直沖宋姝和穆恒舟而來,巨大翅膀扇起的風猶如劍氣一般,刮到兩人臉上,疼的令人膽戰心驚。這還不算,隼似是察覺到了什么似的,又一腳踹了過來,又猛又急速,兩人壓根兒反應不及。
甚至,兩個人的護體劍氣都沒有激發出來,就雙雙被踹出去幾十米遠,在沙地上滑行,模樣兒滑稽又慘烈。
林奕成忍不住笑出了聲,被身邊的師弟猛地拍了一下后背,這才堪堪止住。但無論如何,他此刻的心情好極了,哪怕面對三階妖獸,能夠見到此情此景,他也覺得值了!
宋姝臉色難堪至極,她現今不僅衣裙破爛,整個人灰撲撲的,毫無形象毫無美艷可言,身上亦是受了不少傷,剛剛那一腳,怕是她的肋骨都被踹斷了。她有些迷茫,覺得哪里不太對,在場這么多弟子,為何三階妖獸偏偏就針對她和師兄了?
往常不是這樣的啊?若是在以往,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他們兩個人,都是存在感最弱的,除非其他弟子死光了,不然敵人不可能第一時間注意到兩人……
罵罵咧咧了一番,宋姝在妖獸的威壓之下,也不敢再多想些無益的,勉強保持了鎮定,強撐著從儲物袋里找出來逃生符,拿到手里第一時間就捏碎了。
隨即,白光閃過,再回過神,兩人眼前的景色就變了。
看到他們倆,許成長老更是愣住:“你們也遇到妖獸了?”
宋姝小臉慘白,忙不迭點頭,說道:“是三階妖獸,我們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許成打斷了她的話,追問:“怎么遇到的?在什么地方?有多少弟子在那?”
宋姝來不及思考,再次回道:“約莫七成的弟子,似乎是被妖獸追趕著湊到一塊兒去的。我們本來是去找云師姐的,但是她不知道去哪了,周師弟讓我們等一會兒,就聽到了聲音。我們過去的時候,已經打起來了,那是一只三階妖獸,看一眼我們就動彈不得了……”
穆恒舟猛地掐了她一把,插話道:“師伯,不是我們臨陣逃脫,實在是難以靠近三階妖獸。而且,周師弟也說,我們幾個修為高一些的抵擋一下,讓其他修為低的弟子,捏碎逃生符趕緊逃生,將情況告知師門。”
宋姝臉色訕訕,頓時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好在這里只有許成長老一人,只要她回去跟師尊撒個嬌,好好說道一番,這件事情很快就能圓過去了。
許成皺起眉頭,瞬間就意識到了兩人話語里面的破綻——什么修為高的抵擋一下,這倆不都是修為最高的嗎?總共進去了幾個筑基后期?結果這倆倒好,其他弟子一個沒見,倒是他們倆第一個逃了出來!
而且,這兩個人分明都有劍靈護體,怎么這么自私又貪生怕死?!
再想想他那個實心眼兒的小弟子,這會兒恐怕正在里面拼命呢。許成滿心窩火,眼下也無心責罰這兩個自私自利的弟子,他更擔心里面的人。
又等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弟子們陸陸續續傳送了出來,雖然法衣破破爛爛,身上傷口大小不一,形容狼狽,但好在,都無性命之憂。
許成已經事先通傳了師門,如今丹峰的長老和幾個在家的弟子都帶著丹藥過來了,迅速展開治療。
云笙也跟著來了,她本是去丹峰上交靈植換取靈石的,還沒來得及數算完呢,就聽到了緊急傳訊,便一起來幫忙了。
宋姝正打算偷偷溜走,一轉身就先看到了云笙,頓時臉色一僵,神情莫辨。
云笙并沒有注意到她,受傷的弟子太多了,光是分發回復丹就忙得她團團轉,并沒有來得及關注男女主是不是也在現場。
秋秋倒是第一時間就敏銳察覺到了兩人的存在,其中那個企圖傷害娘親的女人還一直在往這邊看,秋秋就很生氣,對著她做個鬼臉,心里牢牢記下了這個仇,等她再長大一些,一定要這兩個壞蛋好看!
周清流還沒有出來,許成越發焦急,臉色凝重,心也越來越沉。
將最后一個師弟送出去之后,周清流終于緩了一口氣,直接坐到了地上,看著面前的獵隼,心想著今天大概是逃不過了,便笑了笑,從儲物袋里掏出來那個百年靈果,自言自語道:“虧得師妹送給我這么好的東西,還是吃了吧,別浪費了。”
獵隼卻在他拿出靈果的時候,突然將翅膀收攏了回來,又仔細嗅了嗅,果然是熟悉的氣息,是那個女人的靈氣沒差,既然是恩人的同伴,就放他一馬,便轉身飛走了。
周清流被它帶起的颶風嗆到,連續咳了十幾下,待回過神來,獵隼早已不見。周清流啃著手里的靈果,目光呆滯,一邊回復靈氣腦子里一邊在想著,這算是,撿回了一條小命?
不過他怎么也想不到,獵隼突然放棄自己的原因。看剛剛打架的氣勢,周清流隱約猜得到,應當是哪個同門不小心拿了獵隼的東西,或者是搶在獵隼之前拿走了它想要的東西,這才引發它的勃然大怒。
不管怎么說,好歹是走了,周清流也沒敢再耽擱,立刻從儲物袋里拿出來逃生符,捏碎后傳送了出去。
許成此刻已經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就要沖進去,被另外兩位長老攔下:“再等等,就一刻鐘,要是再沒出來,咱們陪你一起進去。”
他們不是不擔心周清流,畢竟天賦那么好的弟子,說不定還是能夠擔負的起招搖宗未來的人,但為他一人,毀掉這個秘境,就是毀掉所有筑基期弟子的希望啊。別說他們心疼,其他宗門也不會輕易放過招搖宗。
附近確實還有別的秘境,但是危險等級太高了,就算是金丹期都不敢獨闖,更別說修為低一些的弟子們了,但若是無處獲得資源,那些筑基期的弟子,又要如何修行到金丹期?
許成此刻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小弟子,眼睛都紅了,怒罵道:“不是你們的弟子,當然覺得無所謂!可那是我的弟子,我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孩子啊!”
云笙也走了過來,看向陣法處,正皺著眉思考能有什么辦法,就察覺到出口有了細微的靈氣變動,頓時精神起來,喊道:“周師弟出來了!”
許成正愣神的時候,出口的漩渦氣流突然變大,靈氣的流轉也變得明顯,隨即,周清流“撲騰”一下躥了出來,大口喘著氣。
一抬眼正看到云笙,周清流立刻笑了起來:“多虧了師姐,僥幸活下來了!”
云笙沒聽明白,但眼下也來不及多問,連忙問道:“受傷沒?先吃顆丹藥回復一下靈氣。”
剛把丹藥遞過去,許成就推開她撲了過來,揪著周清流的衣領上下打量,急急追問:“傷到哪里了?快給我看看?!”隨即又罵道,“你是不是傻?看到三階妖獸不趕緊跑,去逞什么英雄?!沒看到人家一個比一個跑得快嗎?”
云笙頓時驚訝不已,看來事情并不像是傳訊的弟子說的那般簡單,若周清流是為了保護其他弟子自愿留在最后,拖住妖獸,許長老再氣憤也不可能如此指桑罵槐,其中必然還有其他隱情。
周清流很是無奈,連忙抓住了他師尊的胳膊,回答他的問題:“師尊,都是些小傷,皮肉傷,這都快好了。云師姐給了我一顆百年靈果,我剛拿出來咬了一口,妖獸就自己走了,看都沒看我一眼。”
“周師弟這意思是在說,那妖獸是云師姐放出來的?”
這話一說出口,備受驚嚇以及被重傷的弟子,全都齊齊看向了云笙,目光驚疑不定,甚至充滿了恐懼,那副模樣,恨不能當即就遠離云笙十萬八千里,免得再次被累及。
云笙轉頭一看,剛剛禍水東引的人,果然是宋姝這個攪屎棍。不太想理會她,總覺得跟她多說幾句話,自己的運氣也會變得更差,但這個黑鍋,云笙也不能背。
“嫁禍別人之前,好歹動動腦子吧,宋師妹?”
許成也冷著臉看向宋姝,眼神中帶著兩分厭惡,說道:“云笙兩日前就已經離開秘境,回到宗門了,你在說什么胡話?你師尊就是這樣教你的?使勁往自家師兄師姐身上潑臟水?修道之前先學著做個人吧!”
這話說的極為難聽,宋姝當即就白了臉色。她確實沒有想到,云笙竟然早早離開了秘境,不過這豈不是剛好意味著,秘境中那個足以改變她人生際遇的大機緣,就是被云笙搶走了?!要不然,她那么著急離開干嘛?
一想到這,宋姝就更加焦急,要是不趕緊一些,她的機緣,就真的再也找不回來了!
秋秋很生氣,拽著娘親的衣襟,一下一下磨著小爪爪,恨不能當即就抓花這女人的臉。
云笙也察覺到了崽崽的動靜,連忙伸出手,按住了她的小動作,免得被傷及。畢竟,男女主的劍靈傷人從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