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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了又忍,秋秋到底年幼,沒能憋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眼看著小肥啾哭的越來越傷心,云笙心有所感,十分不忍,也就沒再辯駁,暫時認下了“母親”這個身份,蹲了下來,伸出手指小心翼翼戳了戳小肥啾頭頂細細的絨毛,說道:“是娘親的錯,不該把這么重要的事情忘記,不哭了好不好?”
小肥啾立刻抬頭看向云笙,似是沒想到這么快就得到安慰,小模樣兒還有幾分呆萌,但這孩子的適應能力顯然很強,高高興興地撲進了云笙懷里:“娘!”
云笙抱著小肥啾好一頓安慰,再次回過神來,卻發現獵隼不見了?!
好機會!
云笙心里竊喜,抱著小肥啾毫不猶豫就要開溜,剛轉過身,又對上了熟悉的鷹眼,一如既往地銳利深沉。
“呼……”
云笙嚇得心臟都差點兒跳出來,要不是打不過,她早就破口大罵了。不過,獵隼這么長時間都沒吃她,也沒對她釋放惡意,不僅沒讓云笙覺得安慰,反而更加不安。
這只三階妖獸的智商高的超乎想象,不殺掉她,必然是有別的原因。云笙最先想到的,就是人族修士可以做而妖獸做不到的某些事情,比如,特殊靈植的采摘。有些嬌貴的靈植,必須連根移植,精心呵護,一旦根莖斷掉,就會立刻死去,靈植本身的藥性和蘊含的天地精華之力,也會在瞬間潰散。但妖獸哪能那般細致?它們的爪子也做不到完整將靈植的根須挖出來。
難道,獵隼也是看中了哪一樣靈植,想要她幫忙?
還是說,自己是它的儲備糧?!
想到此,云笙又主動問道:“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
獵隼對著她伸出了翅膀,帶過來一陣風,云笙這小身板單薄了點兒,差點就飛起來了,頓時如臨大敵,嚇得心臟又是一陣激烈地跳動。
“娘,你看看,它的崽崽不太好了。”
秋秋的小奶音傳進耳朵里,云笙的心神也跟著穩定下來,定睛一看,獵隼碩大的翅膀中間,夾著一個小小的鳥窩,跟她打落的秋秋那個窩差不多大。很明顯,這個鳥窩里面,是獵隼的幼崽,她感知到了完全不同的卻又微弱的生命力。
云笙一下子就明白了獵隼的意思,伸手接了過來,深呼吸,無比凝重且小心翼翼。這可關系到她的小命啊!能不能從三階妖獸的地盤活著走出去,就看鳥窩里這只小崽子能不能順利活下來了。
秋秋也湊了過來,很懂事地沒有添亂,就站在旁邊,小小一只,卻不容易忽視,反倒讓云笙突然多了幾分信心。
云笙沒有正兒八經學過醫修,艱深的治療術法她不懂,但這五年來,她獨自一人艱難求生,倒也自學了不少求生的本領,醫修的基礎知識她也自學了一大半。
這么小的幼崽,生命體征這么微弱,極大概率是因為先天不足,畢竟它有一個三階妖獸的母親,又劃地為王,不可能是被外面的妖獸傷及到了。若真是被成年妖獸傷及,大概也是活不到現在的。
云笙從儲物袋里拿出來自己慣用的毯子,然后才將幼崽從鳥窩里面掏了出來,放到柔軟的毯子上,觀察它現在的狀況。
小的可憐,還不足她巴掌大,身上的胎毛剛剛長齊,看起來出生也就月余的時間。從小小的幼崽身上,不停往外散溢著灰色的瘴氣。
云笙一愣,眨了眨眼,再次確認,自己并沒有看錯,是瘴氣,而不是濁氣。
這個修仙世界,力量的來源都是靈氣,但因為物種不同和環境的變異,在不同條件下就會轉化為濁氣、魔氣、瘴氣、鬼氣,這些轉化通常而言都是不可逆的。
妖獸的力量,本是濁氣才對。瘴氣則是介于鬼氣與濁氣之間,未能完全轉化的中間產物,無用,也無害——當然,這是對于成年妖獸來說。
但是現在,幼崽被瘴氣環繞,就相當于人族修士被濁氣和魔氣折磨,筑基后期的修士尚且支撐不了多久,何況一個生命力微弱的新生幼崽?
云笙不知道發生何事,也不敢開口詢問,抬眼看向獵隼,只道:“我能救它。”
銳利兇狠的鷹眼瞬間瞪圓了幾分,目不轉睛地盯著云笙,仿佛在說:“那你快點!”
云笙深呼吸,鼓足了勇氣,跟獵隼討價還價:“我救活你家崽,你放我們走,行不行?”
獵隼頷首。
云笙頓時放下心來,專心救治眼前的幼崽。
拔除瘴氣并不難,這就跟人族修士受傷后清除體內的殘余劍氣、魔氣、濁氣一樣。這只幼崽,自出生到現在,還未曾去過外面的世界,它體內的瘴氣也只是在最淺表層,并未進入到經脈中,是以也就并不需要費多大的氣力。
只不過妖獸擅攻擊,也沒有成體系的功法,所以對這種情況手足無措。說白了,它們只會拼命吸收力量,促使自己變得壯大,卻不懂得如何排除不屬于自己的力量。成年妖獸的筋骨皮肉,就是一道銅墻鐵壁,別說瘴氣了,就是魔氣它們也不在怕的,自然也就預想不到,毫無抵抗力的幼崽,被不同源的力量侵蝕后,該怎么辦。
云笙格外細致耐心,用了大半時辰,將幼崽體內的瘴氣一絲一絲拔除干凈,聽到幼崽的心跳聲強韌了不少,這才將它捧了起來,給獵隼看:“好了。”
母子連心,小崽崽的狀況獵隼自然也感應的到,忙不迭就要將崽叼回來。
云笙往后一躲,手心微微合攏,將幼崽包裹在掌心里:“我們可以走了嗎?”
初生牛犢不怕虎,妖獸幼崽尚且不能分辨人族修士和妖獸的區別,它只知道,這個人的氣息讓它很舒服,身體里面那些疼痛也在她安撫之后就消失了,于是親昵地蹭了蹭云笙的掌心,發出弱弱的小奶音,像是在呼喚她。
獵隼的表情再次有了微妙的變化,兇狠的鷹眼,也似是多了兩分柔情,迫不及待地看向了云笙的手心,急切地想要把自家崽抱回來。
云笙并沒有給它,她怕獵隼反悔,但也不敢得罪這只智商非同一般的三階妖獸,再次說道:“若無意外,你的孩子一定能健康平安長大,在你的庇護之下。所以,我們可以走了嗎?”
秋秋也順著云笙的裙擺爬到了她肩膀上,奶聲奶氣地跟獵隼對峙:“你答應了娘親的,不許反悔!”
獵隼冷淡地看了云笙一眼,轉頭走開了,兩分鐘不到又出現在了母女倆面前,扔過來一個鳥窩,恰好落在云笙腳底下。
秋秋“啊”了一聲:“我的!”
云笙也認出來了,那是秋秋的鳥窩,然后也就讀懂了獵隼的意思:“快滾!帶著你的崽,滾出我家!”
將崽子還給它,云笙拎起小肥啾和她的鳥窩,忙不迭地就往外跑,還不忘給自己貼上兩張疾行符。
跑出去老遠,疾行符也失去功效了,云笙這才停下來,看了看周邊都很安靜,便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打算休息一會兒再走。
秋秋一直乖乖待在她的衣襟里,這會兒才探出來小腦袋,四下里看了看,問道:“娘,咱們要在這等人嗎?”
云笙將她拎了出來,也好呼吸一下秘境里的新鮮空氣,一邊回道:“不等,歇歇,吃點東西,過會兒咱們就往南邊走,好不好?”
秋秋奶聲奶氣地應下:“好~”
“秋秋想吃什么?”云笙從儲物袋里拿出來幾個果子,攤開在掌心里給她看。也不知道這是個什么種族,平日喜歡吃什么,但云笙身上的靈果確實不多,只能將就一下了。
秋秋站在云笙的膝蓋上,看著那幾顆果子,新鮮倒是挺新鮮的,但就是,感覺不太好吃的樣子,這么近都聞不到靈氣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