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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瘋了嗎?
......
晚上洗漱完后,越見織邊擦頭發邊去吹風機前面排隊。
一中宿舍一層有四個吹風機,供不應求,以至于每晚都是緊俏貨,像越見織這種手腳慢的人,得一直排隊等到快熄燈了才能吹上點風。
今晚也不例外,輪到越見織的時候,角落里的鐘表指向21:57,還有三分鐘。
她手忙腳亂地把硬幣塞到鐵框里,吹風機轟隆隆的聲音瞬間響起。
右手邊的“機位”上,小牛正巧是最后一個,她頭發短,俯著身子,呼啦啦隨便刮了兩下就吹完了。
吹完后,還炫耀般地同她比了個手勢。
于是這片區域就只剩了越見織。
月光轟鳴中,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沉甸甸的墨發,心里有些羨慕。
她的頭發長就不說了,還又多又密,就算吹干了,摸上去也涼嗖嗖的,像是沁了水汽。
這樣的頭發讓無數人羨慕不已,但在這種場合就有些多余。
一個硬幣只能持續兩分鐘的風力,吹風機停了之后,越見織手指捏著硬幣,正要再往里投一個。
“等等——”樓道拐角傳來熟悉的喊聲,越見織動作一頓,再轉眼手里的吹風機已被人一把奪走。
“現在都快熄燈了,別吹了,你趕緊回——”來人脖子掛著個干事的吊牌,扣下吹風機后扭頭看過來,聲音在瞬間卡住。
昏暗的月光下,越見織也看清了她的臉,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她的舍友徐籮,也是她們宿舍四個人中唯一的干事,更是唯一一個和她有沖突的人。
越見織不是很想搭理她,但是頭發還沒干,于是只能垂著睫毛,好聲好氣商量,“你先讓我吹完,現在還有一分鐘才熄燈呢。”
徐籮也反應過來,坦然自若地笑了下,眼神卻很冷,一開口就有莫名的火氣,“現在宿管阿姨管得很嚴,就這么點時間你還想吹什么頭發?”
越見織:“管得再嚴也沒到時間吧?”
徐籮定定看了她幾眼,語氣輕飄飄的,“誰說沒到時間?”
越見織一愣,朝角落的鐘表看去。
指針不偏不倚跳過了21:49:58—21:49:59,到了21:50:00。
很明顯,徐籮剛剛在拖延時間,就等著這一刻呢。
越見織很少生氣,無數人夸她脾氣好,事實也確實如此,就算從前再多人欺負她,她也不敢還手。
但他們都不知道,她其實不是不會生氣,先前的種種不過是刻意壓制自己的情緒,因為如果表露出一絲半毫,得到的將會是變本加厲的欺負。
但現在不一樣。
她上了高中,開啟新生活,沒有誰能強迫她。
“現在是熄燈時間,”徐籮笑了一聲,“如果不是我大度,就沖你熄燈了還站在這,就要扣分。”
她催促,“快點回去,宿管老師待會就上來了——”
“可是,”越見織垂著腦袋打斷她,胸口的火氣逐漸翻騰,愈演愈烈,于此同時是越發顫抖的聲音,“可是那晚我都看到了。”
越生氣,她的聲音就越抖,嚴重到渾身上下都一起抖。
徐籮轉了轉手中的鑰匙,用滿不在乎的語氣問,“什么那晚,你又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你因為吹頭發的人和你相熟,”越見織攥緊手指,渾身力氣都好似用在嘴巴上,
“礙于臉面,你徇私舞弊,和她說可以再多吹一會,結果碰到我,你就提前把我的吹風機扣下!”
干事查寢,一兩個干事負責一層,到了21:55,宿管阿姨才會親自上來看,那五分鐘,足夠一個人吹完頭發了。
“越見織,”徐籮停了轉鑰匙的動作,上前幾步,一下子拉近了兩人的距離,“怎么都這么久了,你還是這樣啊?”
“你看到了,那你有證據嗎?”徐籮比她高了一頭,逼近時有種無形的壓迫,“沒證據就不要亂講!”
越見織才想說監控,結果想到那段時間監控正好壞了拿去修。
而且宿管阿姨很護短,在她嘴里,這點小差錯足以能被修飾為不讓學生著涼的人性化和通融。
今天這事,她們也可以說是嚴格執法,半點錯都沒有。
反正不管是圓的還是扁的,都在她們嘴里,不還是任由她們說?
可越見織還是忍不下這口氣,她被激得眼眶通紅,執拗地瞪著徐籮,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還是小牛她們聽到了這邊的動靜,趿拉著拖鞋出來勸架。
“行了行了,你別和她掰扯,你忘了宿管站哪邊的了?”
“織織咱先回去哈——”林清流給小牛使了個眼色,看著倆人都回了宿舍后,
她才轉回了身子,仰了仰下巴,冷笑道,
“徐籮,你可真能啊,當個干事就把你牛逼得不行是不是?要不要讓你見識見識什么才叫牛逼啊?”
林清流人脈廣,傳聞認識社會上好多老大哥,把姐的名號也不是白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