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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王妃又站起身來,有意無意開口提道:“說起來,當(dāng)年在賞花宴上,熹姌,你可真是驚艷四座!連我都覺得,你的美貌,足以匹配允兒世子的身份,也夠資格入我辰王府的大門,做辰王府的世子妃。”
無聲嘲諷一笑,王妃壓住心底的不快,又開口道:“只是,人無完人,月不常圓。你和允兒之間的緣分……”
俯視低頭不語的兒媳,王妃意有所指道:“你說,你和允兒之間的緣分,到底是天賜良緣,還是人設(shè)巧計,故意引誘呢?”
傅熹姌身體微僵,對于王妃話中有話的提問,她,心慌害怕。
站直身子,王妃撇過頭去,繼續(xù)說道:“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以后的事,我可不能任由允兒繼續(xù)胡來了。”
再次轉(zhuǎn)身看過去,王妃一字一頓道:“你、說、是、吧,熹、姌?”
傅熹姌幾欲落淚,但都強忍了下來。
她捏緊衣袖,深呼幾口氣,慢慢回道:“娘……兒媳一切都聽娘的,望娘放心。現(xiàn)在,兒媳突覺身體有些不適,還請娘體諒,讓兒媳回房休息。”
目的達(dá)成,比想象中還要順利,王妃得意笑了笑,爽快點頭,“好吧,你身嬌體弱的,確實需要多多修養(yǎng)、好好休息。提醒你一句:今日的承諾,務(wù)必牢記于心,千萬別忘。否則……你知道后果的!”
傅熹姌從座位上起身,差點兒都站不穩(wěn),身形微微晃了晃,開口再三保證后,低頭行完禮,就告辭離開了。
狼狽回到房間,傅熹姌關(guān)好房門,吩咐一聲“誰都不要打擾”,之后,就趴在床上獨自痛哭起來。
晚膳時分,青悠敲門,傅熹姌交代道“不吃”,青悠了解世子妃的性子,也不再多加勸說,站在門外,守了整夜。
次日,傅熹姌開了房門,青悠立馬服侍世子妃梳妝更衣,很快,一碗美味的鮑魚粥就盛了上來。
傅熹姌用過早膳,看著屋子外面蕭索的景色,一時之間,不禁悲從中來。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就像被人關(guān)在籠中的金絲雀那樣,空有華麗的外表,卻毫無真正的自由和快樂。
無處發(fā)泄的悲傷之情,令她想起了曾經(jīng)撫琴跳舞的陶醉時光。
“青悠,把我的古琴拿來。”傅熹姌吩咐道。
“是,世子妃。”青悠輕輕福身,立馬去將世子妃最愛的那把古琴拿了出來。
傅熹姌輕輕撫過許久不曾彈過的古琴,苦澀笑了笑,調(diào)整好坐姿,開始彈了起來。
琴聲映人心。
她的琴聲里,有種說不出的哀婉和凄楚。似柳條兒般弱不禁風(fēng),又似江水般綿延不絕;有生的希望,也有無望的吶喊和哀鳴。一曲彈畢,青悠也不禁落下了感慨的淚水。
見貼身丫鬟臉上有淚,傅熹姌好笑問道:“怎么,青悠,你也是有感而發(fā)、應(yīng)景落淚嗎?”
青悠聞言,立馬擦去臉上淚痕,低頭回道:“回世子妃,奴婢只是被世子妃的琴聲感動,情不自禁感慨落淚,還望世子妃明鑒,奴婢斷無他意。”
傅熹姌開口淡道:“起來吧!別動不動就低頭彎腰的,我有那么可怕嗎?”
青悠不敢多問,只點頭回道:“奴婢遵命,謝世子妃。”
離開座位,站起身來,傅熹姌緩緩踱步至青悠面前,看著自己容貌姣好的貼身丫鬟,她開口道:“青悠,你跟在我身邊,也有十多年了吧!”
青悠不知世子妃何意,只誠恐回道:“是,世子妃。”
傅熹姌繞著青悠打量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開口問道:“身為你的主子,我是不是該幫你打算打算,關(guān)于你的終身大事了?”
青悠聞言,立馬搖頭回道:“奴婢之事,不敢勞煩世子妃操心,如今……奴婢也不急著嫁人的。”
“呵。”傅熹姌笑道:“青悠,何必如此緊張。你是我的貼身丫鬟,跟了我這么多年,無論如何,我身為辰王府的世子妃,都該讓你風(fēng)光大嫁才是。”
看著青悠滿臉不敢置信和猶豫為難的神色,傅熹姌續(xù)道:“聽說,青慈早已懷孕,算算日子,再過三個月,孩子就會出生了。她比你還小上一歲,竟然都快當(dāng)娘了。青悠,你說,你這心里,真的一點兒都不著急嗎?”
面對世子妃的追問,青悠不知如何作答,只低頭回道:“奴婢只想好好服侍世子妃,其他的事……奴婢現(xiàn)在,并無太多打算。”
“倒是個忠心愛主的好丫鬟呢!”傅熹姌笑道。
重新坐在鋪有軟墊的石凳上,傅熹姌又問:“嫁人一事不急,我倒是有些好奇,那意中人呢?青悠,你可有喜歡的人?”
青悠聞言,身子微微僵了僵,不知如何作答,只低頭不語,也不去看世子妃的眼睛。
見貼身丫鬟反應(yīng)怪異,傅熹姌稍想了想,也不為難她,而是說出了自己的承諾。
“青悠,若是你有了意中人,記得告訴我一聲。別的不說,最起碼,這世子妃的身份,還是能夠為你做很多事的。青慈成親一事,讓我也思考了很多:或許,青慈已是京城所有丫鬟們羨慕的對象,而姐姐……”
低頭一笑,傅熹姌續(xù)道:“而姐姐,更是人見人夸的賢德宰相夫人了。”
看著青悠的眼睛,傅熹姌認(rèn)真說道:“青悠,即使我無法做到像姐姐對青慈那樣,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但是,我能保證,你的婚禮,不會比一般的千金小姐差,你相信嗎?”
青悠第一次見世子妃如此不一樣的表情,聽世子妃說如此與她性子不符的話。
她雖然心里半信半疑,更多感到的是震驚,但是,就沖世子妃愿意開口許下如此承諾,她都會選擇相信世子妃。
“世子妃對青悠,恩重如山,關(guān)懷備至,奴婢感恩不盡。如果奴婢將來成親,定會全權(quán)交由世子妃來操辦,在此,奴婢先行謝過世子妃。”青悠有禮回道。
“那好,就這樣說定了吧!”傅熹姌笑道。
三日后。
“世子妃,柳姨娘來信了!”青悠一進(jìn)院門就小跑著過來,等到了屋里,額頭已經(jīng)滲出些微的汗珠。
傅熹姌拿出隨身繡帕,對自己的貼身丫鬟道:“擦擦汗吧!”說著,就將青悠手中的信接了過來。
看過信后,傅熹姌揚起笑臉,對貼身丫鬟說道:“青悠,這信你看看吧!肯定出乎你的意料。”
擦完汗,青悠伸手接過世子妃遞給她的信,細(xì)細(xì)看了起來。